“看这小模样,打扮打扮出了阁,还不迷死贵人们..........”
说着抬起头来,呵斥打手们:“直娘贼,谁让你们打脸的,若是打坏了,老子要你们命”
杨知恒鼻青脸肿,嘴角带血,勉强睁开眼睛,定定的看着刘牵头,忽然“呸”的吐了一口,口水中含着血沫。
刘牵头也不生气,松开手站了起来,双手啪啪互击几下,指着其他两个识字少年:“你们......给他捆上.......”
两个少年哆哆嗦嗦的走上来,接过绳子,把杨知恒反缚双臂捆上,他们都是读书人,没干过这样的活计,不免捆得乱七八糟,引得旁边打手们嬉笑阵阵。
捆好之后,一群人就站在城门前,等着开城门。
卯时,顺着城内一声悠扬的钟声,“咯吱”一声,几个穿着破烂、甚至看不出颜色的战袄(注1)的士兵,一边几个,推开了城门。
这开城时间,本应是五更三点打开,但是崇祯二年己巳之变,鞑子打到了北京城下,天下震动,皇上传旨,各地戒严,这才改到了卯时。(注2)
一行人抬起被困得严严实实的杨延恒,吵吵闹闹的进了城。
杨延恒被打得浑身仿佛散了架一般,被几个人抬着,勉强睁开眼睛,看着天上的太阳,清晨的朝阳洒下来,把他身上脸上的血迹照得变成了金黄色。
刘牵头大步走在最前面,不时和相熟的人打招呼,又呵斥踢打挡道的乞丐。
县城里到处是乞丐,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乡野间的饥民,旱情严重,家中破产,不得已抛家舍业的来到县城要饭,碰碰运气。
走了一会,前面忽起一楼,楼高三层,飞檐隆脊,耸立于街边,把相邻的几个建筑统统压了下去,如同鹤立鸡群。
抬着杨延恒的人,许是累了,把他放下来,呵斥着让他自己走。
虽处如此危机,杨延恒还是忍不住去看这座传说中的“象姑馆”。
明代官员禁宿娼,但未明确禁止男妓,加上晚明理学对女性的禁锢达到顶峰(如缠足、禁抛头露面),但男性却享有极大性自由。
所以士大夫和富商们,好男色蔚然成风,上至皇帝,下至贩夫走卒,都有“同道中人”,士绅们将狎男妓视为“风雅之举”
正德年间,在北京设立的“长春院”,就是官方认可的男妓场所,相传明熹宗朱由校就曾微服至此寻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