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夏蝉与晚风(五十四?初三篇)

情死 川雨阁 1727 字 6个月前

毛线球与错位的琴键

我的掌心裹着一团米白色的毛线,针脚歪歪扭扭缠在竹针上——这是寒假攒的钱偷偷买的,藏在书包最底层捂了三天,才敢揣到学校图书馆的老角落练。

指尖被毛线磨出细小的红印,第三遍把针戳进拇指时,头顶落下来一声带着笑的轻嗔。

“笨死了。”林溪的声音裹着冬日暖阳的温度,她弯腰抢过竹针,指尖擦过我发烫的手,“绕线要这样松一点,不然织出来的围巾会勒脖子。”

耳尖“唰”地烧起来,我攥着毛线球往后缩了缩,却没躲开她凑过来的肩膀——阳光落在她发顶,发丝蹭过我侧脸,带着淡淡的栀子香。

林溪的手指像沾了魔法,刚才还歪扭得像小蛇的针脚,被她三两下理得整整齐齐,竹针在她手里乖得像根小棍。

“你怎么来这么早?”我盯着她翻飞的指尖,声音轻得像蚊子振翅。

“看你这几天鬼鬼祟祟往角落钻。”她挑挑眉,把毛线球塞回我手里,指尖轻轻捏了下我的脸颊,“说吧,是不是想给我织围巾?”

脸瞬间烧到耳后根,连脖子都泛了粉: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
“嘴硬。”她笑出两个小酒窝,揉乱我的头发,“那我帮你织,织完了算我们一起的——以后你围着,就像我抱着你。”

接下来的半个月,图书馆老角落总堆着这团米白毛线。我负责笨手笨脚绕线,林溪负责拆我织歪的针脚,偶尔她会故意把几针织错,看我皱着眉掰着手指数针数的样子,再趴在桌上笑出轻响。

织到围巾末端时,她偷偷摸出笔袋里的银蓝绣线,在角落绣了个歪歪扭扭的小飞船,针脚细得像她压着嗓子说的话:“这是你的专属飞行员,以后我们要一起飞。”

我盯着那半透明的机翼看了半分钟,才小声说:“我会努力考去有天文系的大学,到时候带你看猎户座的星云。”

“我等着。”她的眼睛弯成月牙,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——那点温度,像把小火星,落在我心里烧得暖烘烘的。

可这团暖烘烘的毛线还没织完,错位的琴键就撞乱了节奏。

离我生日还有一周时,林溪开始“忙”起来。她不再准时蹲在图书馆角落等我,偶尔来也是抱着厚本子匆匆坐下,翻两页就被窗外的身影叫走;我把热好的牛奶推给她,她会慌慌张张塞回我手里,说“老师等急了”,指尖蹭过我的掌心,都带着点没藏住的慌乱。

我问她去哪,她只含糊说“音乐老师找我练曲子”,眼神往窗外飘——不是心虚的躲闪,是像藏了糖的小孩怕被抢的那种慌张,可青春期的敏感像细针,偏要往自我否定的缝里钻:她是全班稳稳立在第一的光,是老师眼里的好孩子,是开学时老师认为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念头,甚至我连织条围巾都要她手把手教。

林溪肯定是在准备什么事吧?会不会是很重要的事,怕我帮不上忙,反而拖她后腿?这些念头像雾裹住心口,连呼吸都发闷——我明明知道她不是会瞒我的人,可越

毛线球与错位的琴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