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！”“噗通！”“噗通！”……

连续数声重物落水的声音，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海面上响起，溅起几朵不大的浪花，随即迅速被汹涌的海浪吞没。

……

冰冷、咸涩的海水涌入鼻腔、口腔，将林辰从深度昏迷的边缘呛醒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剧烈的咳嗽起来，每咳一下都牵动胸前的恐怖伤口，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。暗金色的血液混着海水，从他嘴角溢出。

他发现自己正漂浮在海面上，随着波涛起伏。右臂彻底失去知觉，软软地垂着，左胸到腹部的伤口被海水浸泡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。意识模糊，神魂黯淡，体内的真元点滴不剩，连最基本的御水都做不到，只能凭借混沌仙体最后的本能，勉强浮在海面，不立刻沉下去。

“清雪……婉清……艾莉西亚……骑士长……”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，用模糊的视线搜寻。

不远处，几个身影也在海面上浮沉。

凌清雪面朝下漂浮着，冰蓝色的长发散开，如同海藻，一动不动，气息微弱到极点。

艾莉西亚仰面漂浮，金色的长发铺散在水面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双目紧闭，胸口的十字架光芒已彻底熄灭。

阿尔伯特的情况最糟，他面朝下，那身残破的银甲成了负担，正拖着他缓缓下沉，只有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一块漂浮的木板，气息几近于无。

苏婉清则被海浪推得稍远一些，白发在海水中格外刺眼，同样昏迷不醒。

都还活着……但都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。林辰心中稍定，但随即涌起更深的无力与焦虑。以他们现在的状态，别说恢复，就是在这茫茫归墟之海中多漂一会儿，都可能被一个浪头打翻，葬身鱼腹，或是伤重不治。

他试图调动一丝混沌之气，哪怕只是托起众人，寻找一块礁石落脚，但丹田空空如也，经脉寸断，神魂剧痛，根本无能为力。胸口那第三块碎片，在爆发了那股惊天动地的气息后，似乎也沉寂了下去，只是隐隐散发着温热，维系着他最后一线生机，但也仅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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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林辰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们坠海，他庆幸众人暂时还活着的这一刻——

那股由他体内爆发、冲破了秘境封锁的惊天混沌气息，并未随着他们坠海而立刻消散。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，激起的涟漪，正以惊人的速度，向着四面八方，向着归墟之海的每一个角落，向着全球所有修为达到一定层次、对天地能量和至高宝物有敏锐感知的强者的心中，扩散、震荡、烙印！

归墟之海，某处隐秘深渊，黑暗议会某古老祭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