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……为什么?”阿鸾的剑突然垂下,玄光在她眼眶里晃动,“那是我父亲啊……”
“那不是你父亲。”沈砚握住她的手腕,守心剑的青芒照向那将军的影子,血雾中渐渐露出饕餮的兽头,“是被饕餮残魂附身的傀儡!你母亲在斩除心魔!”
青铜鼎里的肉瘤突然暴涨,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,映出三百年前的画面——陈将军跪在镇魂塔下,胸口插着半截断剑,他正用自己的血浇灌颗黑色的种子,种子周围堆着陈家军的骸骨。阿鸾母亲举着灭生剑站在他身后,泪水顺着脸颊落在剑穗上,凝成颗颗血珠。
“原来……家书里的‘非龙血与陈家血同祭不能灭’,是这个意思。”阿鸾的指尖在颤抖,父亲的断箭突然发烫,箭杆上浮现出完整的血书,“父亲是想让食影兽吞噬饕餮后,再用龙血和陈家血一起毁掉它……”
“可惜他算错了一步。”影首的断剑突然刺入青铜鼎,肉瘤瞬间裹住剑身,发出满足的嘶鸣,“食影兽会反噬主人,除非用七世龙血后裔做祭品。你母亲就是知道这一点,才拼命阻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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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肉瘤突然炸开,化作道黑影扑向孩子。阿鸾的灭生剑横在半空,玄光与黑影相撞的刹那,她突然看见母亲的记忆碎片——暗河底,母亲用自己的血在孩子的长命锁上刻下“陈”字,锁片突然裂开,飞出半朵梅花烙印,钻进母亲的眉心。
“是子母印!”沈砚的守心剑突然暴涨,青金色剑气将黑影拦在中央,“你母亲把自己的魂魄炼进了长命锁,只要锁在,她就不会魂飞魄散!”
黑影发出愤怒的咆哮,化作无数只鸦影,扑向骨室的四面八方。沈龙的骨刀在掌心旋转,刀身刻满了镇魂符文,每道符文亮起,就有一群鸦影化作飞灰:“它怕镇魂术!这东西果然和影阁有关!”
秦风的刀突然插进青铜鼎的三足,刀刃的裂纹里渗出他自己的血:“我儿子的魂魄一定也在这鼎里!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要让你们这些畜生偿命!”
血珠滴进鼎中,肉瘤的碎片突然开始重组,这次竟化作秦风儿子的模样,睁着空洞的眼睛伸手要抱:“爹,我好冷……”
“风儿……”秦风的刀哐当落地,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,“爹这就来陪你……”
“那不是你儿子!”阿鸾的灭生剑劈在秦风身前,玄光将那孩童虚影劈成两半,露出底下黑色的虫蛊,“是影阁的‘子母蛊’!母蛊在鼎里,子蛊在你心里!”
孩童虚影发出刺耳的尖笑,化作无数只蛊虫钻进骨缝。秦风突然抱住头痛苦地翻滚,嘴里不停喊着儿子的名字。孩子的长命锁突然飞出去,落在秦风眉心,金光钻进他的额头,逼出只指甲盖大的黑虫。
“破了!”沈砚的守心剑刺穿黑虫,“他心里的子蛊被龙血逼出来了!”
秦风猛地清醒过来,捡起刀就往青铜鼎砍去:“我要毁了这鬼东西!”
“晚了。”影首突然举起断剑,剑身上的红光与青铜鼎的血雾融为一体,“食影兽已经认主,接下来,该让它尝尝饕餮的味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