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行的沙丘开始出现诡异的凹陷,像是被巨物啃过的痕迹。沈龙砍断丛半枯的骆驼刺,根茎处竟缠着圈细如发丝的银链,链上挂着的铜牌刻着“影七”二字。“是影阁的身份牌,”他碾碎铜牌,粉末中飘出缕黑烟,“这附近死过不少影阁的人,像是被自己人清理的。”
黑烟在空中凝成片残缺的影——影二跪在影首面前,左臂的锁链缠上根满是倒刺的刑柱,影首正用那半截断剑在他背上刻着什么,每划一下,刑柱就渗出些暗红色的血珠,滴在地面上,竟长出丛丛黑色的曼陀罗。
“影阁在自相残杀?”秦风点燃艾草,浓烟中那些曼陀罗影瞬间扭曲,“不对,这更像是……献祭。”
镇魂塔的轮廓已清晰可见。塔身并非砖石所砌,而是用无数根黢黑的巨骨拼接而成,骨缝间嵌着的青铜铃随着风沙轻响,铃声里混着孩童的啼哭声。塔尖那半截断剑果然在流淌红光,红光落地处,沙粒都变成了暗红色,踩上去如同踏入凝固的血池。
“第一层的入口在西侧。”阿鸾指着塔基处道裂缝,裂缝边缘的骨头上刻着与家书中舆图相同的金线,“但这裂缝……像是刚被人劈开的。”
裂缝里飘出股极淡的龙涎香。孩子突然停止哭泣,小手拍着阿鸾的剑鞘,灭生剑竟自发出鞘,玄色剑光探入裂缝,卷出块沾着龙涎香的锦缎——锦缎上绣着的半朵梅花,与阿鸾母亲玉佩上的图案完美契合。
“是母亲的东西!”阿鸾指尖抚过锦缎边缘的齿痕,那痕迹绝非利器所致,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出来的,“她来过这里,而且遇到了危险。”
沈砚将守心剑插入裂缝试探,剑身传来的震颤让他脸色骤变:“里面有股极强的龙气,但被戾气死死压住,像是……在角力。”
就在此时,塔顶的断剑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。所有青铜铃同时静止,裂缝深处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,紧接着,道黑影顺着塔壁滑下,落地时溅起的沙粒竟全是血色。
那黑影穿着件破烂的黑袍,兜帽下露出张布满鸦羽的脸——竟是本该被拖入沙下的影二!他的左臂已消失不见,断口处缠着的锁链上挂着枚青铜铃,铃舌正在疯狂震颤,发出的声音却与之前截然不同,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