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说,剑能护一时,医能护一世。”陈砚笑着弯腰捡起酒葫芦,竹杖指向梅树下的石桌,“我师父临终前说,若有天‘守心剑’重现,定要让它尝尝我泡的梅花酒,说这酒里有护家剑最缺的东西。”
石桌上的陶瓮打开时,梅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。沈砚倒了杯酒,刚要饮下,“守心剑”突然在鞘中轻鸣,剑穗上的聚魂玉微微发烫。他低头看向陶瓮,瓮底竟沉着枚小小的铜剑,剑身刻着“守中”二字——正是《百炼剑经》里提到的,护家剑最初的剑名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砚的指尖抚过铜剑,“守中剑?”
“是我太爷爷年轻时铸的试剑坯。”陈砚往他杯里添了勺蜂蜜,“他说护家剑的初心,不是锋芒毕露,是守中带柔,就像这梅花,看着娇弱,却能在寒风里扎根。”
正说着,竹门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三匹黑马在雨中停下,为首的骑士穿着件玄色斗篷,斗篷下摆沾着北疆的沙尘,腰间斜挎着柄骨刀,刀鞘上的刻痕在雨雾中若隐若现,竟与“守心剑”的纹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
“沈龙?”陆老头的断剑突然震颤,“你怎么来了?”
骑士掀开斗篷,露出张饱经风霜的脸,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雪粒,正是封刀门的沈龙。他看着沈砚腰间的“守心剑”,骨刀在鞘中发出低沉的鸣响,像是在与旧友相认。
“听说‘守心剑’现世了,来看看。”沈龙的声音带着北疆的寒气,却藏着暖意,“当年你父亲说,若有天护家剑重铸,定要让它与封刀门的骨刀会会,说这两把刀与剑,骨子里是一样的东西。”
沈砚拔出“守心剑”,青金色的光芒在雨中亮起。沈龙同时抽出骨刀,刀身的刻痕里渗出淡淡的银光,与剑光交织在一起,竟在梅树下织成一张光网,将飘落的梅花瓣轻轻托住,久久不散。
“果然是同源的。”沈龙的骨刀轻轻碰了碰“守心剑”的剑脊,“你父亲没说错,守心与守安,本就是一件事的两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