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愣住了——这人的容貌虽苍老,却能看出年轻时的轮廓,正是他在幻象中看到的那个“挣扎的面具人”。护家剑的断剑在他掌心轻轻震颤,像是在确认着什么。
“三百年前,皇帝以铸剑师的性命要挟,逼我炼灭生剑。”老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,目光落在护家剑上,“长风为了护剑,故意断剑明志,却被皇帝的人灭口。我只能戴上这面具,假装投靠剑冢,偷偷将护家剑的残片藏在这里,还在灭生剑上动了手脚——那些符文虽能压制煞气,却会让用剑人被反噬……”
他指向壁画上的龙袍人影:“后来剑冢的人杀了皇帝,夺了灭生剑,却不知道我藏的后手。他们以为这剑能称霸天下,却不知它早已是把双刃剑,伤敌,更伤己。”
陆老头的断剑“当啷”落地,眼眶通红:“陈默……你这老东西……为什么不早说!”
原来面具人正是陈长风的兄长陈默。三百年间,他靠着护家剑的残魂续命,一直潜伏在剑冢,就是为了等一个能同时握住生息剑与护家剑的人,揭露当年的真相。
“现在说,不晚。”陈默的目光落在沈砚掌心的双剑上,那里的契合处已渗出淡淡的金光,“灭生剑的煞气被皇帝的符文扭曲,只有生息剑的生息之气与护家剑的残魂结合,才能彻底净化它。”
就在这时,灭生剑突然发出一声震耳的尖啸,剑身的黑气冲破符文的束缚,在石室中央凝聚成那个穿龙袍的人影——竟是皇帝的怨魂,三百年间一直附在剑上,操控着剑冢的人。
“一群蠢货!”龙袍人影发出刺耳的狂笑,黑气化作无数把小剑,射向石室里的三人,“就算你们知道真相又如何?这天下,终究是我的!”
陈默突然挡在沈砚身前,护家剑的断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光,挡住了大部分剑气。但还是有几缕黑气穿透金光,刺进他的后背。“快……用双剑合璧……”他咳出一口血,血滴落在护家剑的断口上,竟让那金光变得更加炽烈,“别让……护家剑的名声……被玷污……”
沈砚看着陈默倒下的身影,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。他握紧掌心的双剑,护家剑的断口与生息剑的剑柄终于彻底契合,化作一把完整的长剑——剑身一半青金,一半暖金,剑脊上刻着两个字:“守心”。
“这才是护家剑的真名。”陆老头捡起断剑,金光与“守心剑”的光芒相和,“守得住自己的心,才能护得住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