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微长老并未立刻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在他身上那些尚未完全褪去的天风崖伤痕上停留片刻，又似乎在感知他体内那与众不同的道基波动。

良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平和，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：“你在演武台上，所用并非我妖族常见战法，也非人族寻常道术。引偏力道，搅乱战局，借力打力……此法，源自何处？”

果然是为了这个而来！

萧凌心念电转，知道无法隐瞒，也不能完全坦白，只能半真半假地回道：“回长老，此乃晚辈偶得的一门残缺传承，名为《八卦衍身诀》，讲究洞察先机，顺应变化，于方寸间掌控自身与周遭气机流转。晚辈资质鲁钝，仅领悟皮毛。”

“八卦……衍身……”察微长老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彩，“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离、艮、兑……可是此八卦？”

萧凌心中一震，没想到这位妖族长老竟也知晓八卦之名！他面上不动声色：“正是。”

察微长老微微颔首，不再追问传承细节，转而道：“你以筑基圆满修为，能初步运用此等精妙法门，于混战中游刃有余，悟性确实不凡。凤清弦那小子，倒是带回了个有趣的小家伙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依旧平和，却带着一丝告诫：“然，天羽盛会，非是演武台混战可比。后续比试，一对一擂台搏杀，真刀真枪，再无取巧余地。你之道，虽精妙，却失之刚猛，遇绝对之力，恐难抵挡。好自为之。”

“多谢长老提点，晚辈铭记。”萧凌恭敬道。他明白察微长老的意思，技巧固然重要，但若力量差距过大，一力降十会，再精妙的技巧也无用武之地。

“嗯。”察微长老不再多言，挥了挥手，“去吧。盛会之前，莫要再惹事端。”

“晚辈告退。”

鹰戾便带着萧凌，离开了察微殿。

回程的路上，鹰戾依旧沉默，但看向萧凌的目光，少了几分之前的公事公办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能被三长老亲自召见并出言提醒的客卿，可是极少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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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萧凌送回客卿小院后，鹰戾便振翅离去。

萧凌回到静室，回想方才面见长老的情形，心中并不轻松。察微长老看似只是随口询问和告诫，但其深意，恐怕不止于此。自己这“八卦”之道，似乎引起了宗门高层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