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……还能撑。
离南诏还有多远?”
“按现在的速度,至少还需四日。”
唐钰在洞口警戒,声音透过山风传来,
“这已是最近的路。
但越是接近南诏边境,拜月教的耳目可能越多。
我们带着伤者和婴儿,目标太大。”
拜月教。
这个名字让李逍遥的眼神骤然冷冽。
锁妖塔中的遭遇,灵儿的重伤,月如的濒死,桩桩件件,即便拜月教主并非直接出手,也必然脱不了干系。
新仇旧恨,如同炽热的岩浆在他胸中翻涌。
“他们若敢来,”
李逍遥缓缓握紧左拳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握住了斜靠在石壁边、那柄前端破损的乌沉棍。
棍身冰冷粗糙,但灌注灵力,依然堪为利器。
“便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阿奴看着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狠厉与决绝,心中微凛。
这位公主的夫君,看似年轻,经历却如此惨痛,心性也被磨砺得如同出鞘的利剑,沾染着血与火的气息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在灵儿身边坐下,握住灵儿冰凉的手,低声祈祷:
“女娲娘娘保佑,公主一定要挺住……
月如姐姐也一定要等到我们找到圣姑婆婆……”
夜色渐浓,山风呜咽。
唐钰拾来干柴,在洞口内侧小心生起一小堆篝火。
火光驱散了黑暗和寒意,也映亮了众人疲惫而凝重的面孔。
阿奴抱着再次睡着的忆如,轻轻哼着苗疆的摇篮曲,曲调悠远哀婉,仿佛诉说着古老的故事。
小主,
李逍遥盘膝而坐,尝试运转体内驳杂的灵力疗伤,那枚沉寂的道种印记,在灵台深处微微闪烁。
仿佛也在吸收着,这绝境中强烈的情感与意志,进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调整。
就在这短暂的宁静时刻——
“嘘!”
唐钰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眼神锐利如鹰,瞬间熄灭了篝火。
山洞彻底被黑暗吞噬,唯有从洞口蜿蜒缝隙和岩壁上方,不知名孔洞渗入的、极其稀薄的微光,勉强勾勒出,岩壁粗糙的轮廓和彼此模糊的身影。
空气凝滞,带着泥土与苔藓的潮湿气息。
李逍遥和阿奴瞬间屏住了呼吸,连带着怀中婴儿细微的啜吸声也下意识压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