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穿透谢危的肩膀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染红了黑色的风衣。谢危踉跄着后退,难以置信地看着开枪的人:“你也是卧底?”
那人冷笑一声,扯下脸上的伪装,露出一张陌生的脸:“要怪就怪你们太天真,长老会给的筹码,没人能拒绝。”
实验室里瞬间乱作一团。陆烬川的傀儡、卧底的联盟成员、还有摇摆不定的谢晚,三方势力交织,枪口互相对准,空气里弥漫着硝烟、基因干扰物的刺鼻气味,还有浓重的血腥味。
姜烬的基因序列越来越躁动,身体像被无数根针穿刺,疼得他几乎站不稳。“苏念”冲过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传来,让他稍微镇定了些:“快用适配剂!不仅能稳住你的序列,还能暂时屏蔽干扰雾,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姜烬没有犹豫,拔掉注射器的针头,猛地扎进自己的颈动脉。透明的适配剂缓缓注入体内,瞬间化作一股暖流,顺着血管蔓延开来。他的基因序列渐渐稳定,指尖的探针重新亮起幽蓝的光,比之前更加强盛,甚至带着一丝淡金的纹路——那是和谢晚基因适配后的共鸣反应。
“基因杀招,完全觉醒!”“苏念”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指尖探针也亮起蓝光,“现在,用它毁掉监控屏,切断陆烬川的控制,我们才有胜算!”
姜烬抬手,指尖的探针射出一道凝聚的蓝光,精准地击中监控屏的核心位置。屏幕“砰”地一声炸开,碎片四溅,陆烬川的声音戛然而止,实验室里的傀儡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——它们的远程控制被切断了!
可就在这时,实验室的角落里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姜烬转头,看到一个隐藏的傀儡正拿着“基因吞噬剂”,悄悄绕到谢晚身后,试管里的紫色液体泛着诡异的光泽,一旦被沾染,基因序列会彻底崩解成废码,再也无法修复。
“小心!”姜烬大喊着冲过去,基因探针刺穿了傀儡的手腕,吞噬剂掉在地上,摔成了碎片。紫色的液体溅在地上,腐蚀出一个个小坑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,连金属地板都被蚀出了痕迹。
谢晚回头,看到姜烬挡在自己身前,后背又添了一道新的伤口,鲜血顺着衬衫往下淌,浸透了后背的布料。她的心里一紧,手里的枪慢慢放下,对着姜烬摇了摇头,声音哽咽:“你不该救我,我刚才差点杀了谢危。”
“你只是被陆烬川骗了。”姜烬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指尖的探针还在微微发光,“谢危不是卧底,监控屏上的影像是伪造的——苏念的徽章三年前就丢在了实验室,是陆烬川捡走了,他就是故意用这个挑拨我们!”
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基因芯片,插进旁边的控制台。屏幕亮起,苏念的实验日志缓缓滚动,上面的字迹带着他独有的倾斜角度:“晚晚的哥哥谢危,眉骨有疤,性格沉稳,可托付;徽章在爆炸中遗失,恐被陆烬川利用,需提醒晚晚切勿轻信影像证据……”
谢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她转头看向谢危,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:“哥,对不起,我错怪你了。”
谢危摇了摇头,抬手擦掉脸上的血渍,指尖按压着肩膀的伤口,声音沙哑:“没事,是我没早点告诉你真相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真相?”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实验室门口传来,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陆烬川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基因改造人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重型基因枪,枪口泛着幽蓝的光,对准了姜烬和谢晚:“什么真相?不过是苏念留下的谎言罢了,你们还真信?”
“陆烬川,你以为你能赢?”“苏念”站到姜烬身边,基因探针同样亮起,两人的蓝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小型屏障,“姜烬的基因杀招已经觉醒,你的傀儡和卧底都成了废棋,你还有什么胜算?”
“是吗?”陆烬川冷笑一声,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,实验室的墙壁突然裂开,露出里面的玻璃舱——玻璃舱里,绑着十几个反基因联盟的核心成员,他们的身上连着透明的基因导管,脸色苍白如纸,显然被抽取了大量基因序列,气息微弱得随时可能熄灭。
“你把他们怎么了?”谢危的声音冰冷,眼底满是杀意,指尖的探针瞬间弹出,对准了陆烬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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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怎么。”陆烬川把玩着遥控器,语气轻佻,“只是用他们的基因,强化了我的改造人。现在,给你们两个选择:要么交出姜烬和基因芯片,乖乖跟我回长老会当‘完美容器’;要么,我就引爆他们身上的基因炸弹,让他们和你们一起陪葬,谁也别想活。”
姜烬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指节泛白。他看着玻璃舱里的人,又看着身边的谢危和“苏念”,心里清楚,陆烬川根本没打算给他们选择的机会——他要的,是所有人都死在这里,只有他能活着带走基因序列。
“苏念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悄悄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培养舱的暗格里,除了抗体,还有一枚微型基因炸弹,威力足以毁掉整个实验室。苏念早就料到,陆烬川会用人质来要挟我们,他在炸弹里加了保护抗体,人质不会有事,但我们俩,可能活不下来。”
姜烬的瞳孔骤缩,下意识看向培养舱的方向:“那里面的人质怎么办?”
“他们的身上有苏念提前植入的隐性抗体,炸弹爆炸时,抗体会自动激活,保护他们的基因不被摧毁。”“苏念”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坚定,“但我们俩,会被爆炸的冲击波吞噬,我的意识碎片会彻底融入你的基因里,算是……完成最后的使命。”
姜烬没有丝毫犹豫,点头道:“那就炸。不能让陆烬川的筛选计划得逞,不能让更多人变成傀儡,这是苏念的心愿,也是我们该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