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上前,假意安慰,声音带着哭腔,眼神却飞快地扫过床榻上“昏迷不醒”、面色灰败的林默,心中那份狂喜几乎要压抑不住。
周氏仿佛才看到她,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王氏微微蹙眉。
“二弟妹……你来了……我、我真是没了主意了……”周氏的声音嘶哑破碎。
“侯爷被外面的事缠得脱不开身,母亲又这样……若母亲真有个好歹,这府里……这爵位……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,更加抓紧了王氏的手,压低了声音:
“母亲……母亲昏迷前,拉着我的手,断断续续地说……说要请三叔公……还有几位族老……尽快过府……说有要紧的‘规矩’……得趁她……趁她还在的时候定下来……免得日后……日后兄弟们生分了……”
“规矩”?“趁她还在的时候定下来”?“免得兄弟们生分”?
这几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王氏的心尖上!
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就炸了!
这哪里是什么定规矩,这分明是要立遗嘱!
是要在死前把爵位和家产都钉死,彻底绝了她二房和西院那个小崽子的念想!
巨大的恐慌和更强的贪念如同毒火交织,瞬间烧尽了王氏最后一丝理智和怀疑。
她看着周氏那副蠢笨无助、只会哭天抢地的模样,再看看床上那个只剩一口气的老太婆,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——
必须快!必须在她死前,在族老到来之前,让一切都成定局!
她脸上瞬间切换成比周氏更悲戚的表情,反手用力握住周氏的手,声音“哽咽”着:
“大嫂!您放心!母亲一定会好起来的!您千万保重自己,府里还得靠您撑着啊!”
她嘴上说着安慰的话,脚下却像装了轮子,敷衍地又说了两句,便迫不及待地挣脱周氏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瑞安堂。
一出院门,王氏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,换上了一种混合着极致兴奋与狠厉的扭曲表情。
她脚步飞快,裙裾带风,心砰砰直跳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去西院!立刻!马上!必须让柳氏那个贱人知道,她的好日子和她儿子的前程要到头了!她们必须联手,必须在那老东西断气前,把天翻过来!
她甚至等不及丫鬟,自己提着裙子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