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长质问她在侯府究竟做了什么,为何近日侯府开始清查与柳家有关联的田庄、铺子,甚至有意更换几个由柳家牵线的管事?
警告她必须立刻稳住局面,绝不能断了这条输送利益的暗渠,否则……
否则什么,管家没说,但柳姨娘明白。
她在侯府的价值,很大程度上就在于能为柳家谋取便利。若连这点都做不到,她对于家族,也就成了一颗弃子。
内外交困,进退维谷!
“老太婆……你这是要逼死我啊!”柳姨娘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,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毒液。
她猛地站起身,在房间里急促地踱步,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母兽。
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!老太君手段狠辣,步步紧逼;侯爷态度暧昧,靠山不稳;娘家施加压力,毫不留情……
她若再不反击,就只有被生生耗死、逼死这一条路!
她需要一件大事,一件足以震动整个侯府,能彻底转移眼下所有矛盾焦点,甚至能让她反败为胜的大事!
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,瞬间缠绕住了她的心脏。
“春杏,”她的声音低沉而诡异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,“去,把之前收着的、那包‘特殊’的香料找出来。”
春杏浑身一颤,难以置信地抬头:“姨娘……您……您是想……”
柳姨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扭曲的弧度:“她不是看重嫡孙吗?不是指望珩哥儿光耀门楣吗?”
“若是她的宝贝孙子,突然大病一场,性命垂危……你说,这侯府还会有人关心那几千两银子吗?侯爷还会记得与我这点‘小过节’吗?”
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仿佛看到了翻盘的希望。
春杏脸色煞白,连滚带爬地从床榻最隐秘的暗格里,取出一个巴掌大、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。
那油纸包看上去平平无奇,却让主仆二人都感到一股寒意。
柳姨娘接过,指尖微微颤抖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,里面是一些色泽暗红的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