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进行一次最深度的冥想,不,是‘内观’。”鸣人盘膝坐好,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,姿态不再像忍者结印,反倒如同古老的修行者,“我要暂时封闭对外界自然能量、对体内那些外来规则框架的感应和依赖,将全部的意识,沉入我自己的灵魂最深处,沉入‘漩涡鸣人’这个存在本身,去感受、去寻找、去点燃……那份从我自己心中诞生,也继承了无数前辈意志的、最纯粹的‘忍者之力’!然后,用这份力量,去重新统御我体内的一切!”
“这太危险了!”纲手急道,“你现在体内力量极不稳定,贸然切断与外界调和,万一失控……”
“我相信他。”小樱忽然开口,碧绿的眸子凝视着鸣人,眼中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,“鸣人他,从来都是在绝境中找到自己的路。既然蛤蟆丸大仙人指明了方向,那么,这就是他必须自己走完的路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相信他,并为他守住这里。”
鸣人看向小樱,眼中满是温柔与感激:“谢谢你,小樱。”
他又看向卡卡西和纲手:“卡卡西老师,纲手婆婆,放心吧。这一次,我不会再迷失。因为我要守护的,就在这里。”
说完,他不再犹豫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周身那偶尔外溢的、不稳定的混沌波动,开始迅速内敛、平息。额间那仙神印记也黯淡下去。他仿佛变成了一块磐石,气息迅速变得“平凡”,却又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、难以言喻的沉重感。
他主动切断了与自然能量的深度共鸣,屏蔽了体内那复杂力量体系的自动运行,将全部心神,沉入了那最深沉的、纯粹的自我意识之海。
时间,在寂静的观察室中,仿佛凝固了。
一天,两天,三天……
鸣人如同沉睡,生命体征平稳到近乎虚无,连最精密的仪器都难以探测到其体内有查克拉流动。只有小樱等感知极其敏锐的人,才能隐约察觉到,在鸣人那看似“空寂”的身体内部,正进行着一场远比任何外部战斗都更加凶险、更加根本的“战争”——一场与自我、与传承、与力量本质对话的战争。
直到第四天深夜——
盘坐的鸣人,身体毫无征兆地,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不同于以往任何能量波动的、温润、厚重、纯粹、仿佛蕴含着无穷“可能性”与“践行意志”的奇异气息,如同沉睡的种子终于破土,从他体内最深处,悄然弥漫开来。
这股气息没有仙术的自然浩瀚,没有六道之力的神圣威严,也没有侵蚀规则的冰冷有序,更没有混沌的驳杂磅礴。它更加“朴素”,更加“本质”,仿佛是最精纯的、未经任何属性染色的“元初查克拉”,却又比查克拉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、直指“存在”与“行动”本源的“道韵”。
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,观察室内的空间似乎变得更加“稳定”和“清晰”,那些残留的、细微的规则裂痕被无声抚平,空气中游离的杂乱能量也似乎被“梳理”得井井有条。小樱等人感到自身的查克拉运转都顺畅了几分,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清。
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依旧是那双眼睛,但眼底深处,那暗金色的光芒已彻底内敛,化作瞳孔深处两点恒定的、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、直指事物本质的、温润而坚定的光。他的气息彻底变了,不再是“仙”的缥缈,也不是“神”的威严,更非混沌的莫测,而是一种厚重如山、深邃如海、行动如风、意志如火的、独属于“践行者”与“守护者”的、充满“人”之气息的绝对存在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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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身,动作自然而流畅,仿佛每一个细微的举动,都与周围的环境、与自身的状态达成了最完美的协调,没有一丝多余,也没有一丝不足。
“这就是……忍宗模式。”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掌心仿佛有看不见的、蕴含无穷变化的能量在流转,他轻声说道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了然。
“与‘仙人模式’相比,‘忍宗模式’的优势,不在于借用更强大的外力,而在于彻底的‘内求’与‘统御’。”
他看向众人,开始阐述这全新境界的本质:
“第一,力量本源彻底内化,不假外求。 仙人模式需要持续吸收、调和自然能量,受环境制约,且有被自然同化(石化)的风险。而忍宗模式,是将自然能量的特性、六道之力的权能、乃至对规则的理解,全部内化为自身‘忍者之力’的一部分。我的力量完全源于自身灵魂与身体的完美协调,以及对‘忍者之道’的践行意志。无需依赖外界能量,自身便是无穷无尽的‘力量源泉’,且绝无被同化或反噬的风险。只要我的意志不灭,‘忍宗之力’便生生不息。”
“第二,绝对的掌控与入微。 仙术查克拉虽然强大,但终究是‘借来’的力量,操控再精妙也有隔阂。而忍宗之力是我自身本质的延伸,如臂使指。我能感知并控制体内每一丝能量的最细微变化,能将其运用到超越以往想象的入微境界。无论是治疗、防御、攻击,还是对规则的干涉,效率、精度、以及变化之妙,都远超仙术模式。比如……”
鸣人伸出手指,对着病房角落一盆因之前能量紊乱而枯萎的花朵,轻轻一点。
没有光芒,没有查克拉波动。但众人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一股温润、充满生机的、难以言喻的“力量”从鸣人指尖流淌而出,注入那枯萎的花朵。下一刻,花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恢复生机,抽枝、发芽、绽放,甚至开出了比以往更加鲜艳、充满灵性的花朵!这不是医疗忍术的催生,更像是从“存在”层面上,赋予了这花朵新的、更强的“生命力定义”!
“第三,对‘规则’的深度理解与重新定义。 仙术模式能感知和利用自然规则,但更多是被动顺应。忍宗模式则让我能以自身践行之‘道’为尺,去‘理解’、‘衡量’,甚至在一定范围内,‘微调’和‘定义’规则。我不再仅仅是规则的‘使用者’,更像是规则的‘协调者’与‘诠释者’。比如对之前‘侵蚀’的那种冰冷秩序规则,我不再需要去‘理解、包容、转化’它,而是可以凭借自身更根源的‘忍者之道’(守护、连结、在矛盾中前进),去‘覆盖’和‘重新定义’其不合理的部分,使其变得‘无害’甚至可被同化为自身力量体系的一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