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隐约看见女子的手抓着男子腰际的衣物,鸦青的鬓发埋在男子颈边,似是依偎眷恋,又像是在和心上人撒娇。
邺王想起了那天晚上。
姜宓刚开始的抗拒,到后面被他迷了心智,手臂也主动环上了他的腰,热烈回应他……
他嘴角抽了抽,胸腔升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。
所以这又是为什么?
她可以亲近覃洲,依赖覃洲,却独独对他不假辞色,警惕万分。
他覃洲可以,他覃钰就不行?
邺王知道自己心中的这种暗中比较没意义,但情感浓烈到一定程度压过理智,再离谱的想法都会滋生。
他没再向外看,眼神渐渐凉了。
胡寒川还在试探,言语之间,颇有一种若是发现姜宓与覃洲有私情便可以此为刀,捅覃洲一刀的想法。
邺王却下意识抗拒。
他第一时间想得是如此行事,伤害最深的会是姜宓。
他觉得心疼,不舍得。
可邺王又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想法,他不就是打着和胡寒川一样的主意吗?
将姜宓看作了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。
可是什么时候,他慢慢沦陷了呢?
执棋人爱上了棋子。
邺王自嘲一笑,将手中棋子一丢,冷声道:
“本王输了。”
一时也分不清究竟是眼前这局棋输了,还是另一局关于人生的棋输了。
胡寒川笑了两声,还欲再开棋局再战。
邺王却已经起身离席,他道:“驸马不是说灵琼姐姐设了宴,现在时间不早了,我们一同回去吧,省得姐姐多等。”
胡寒川恍然,他向窗外看天色,才发现邺王将他看向窗口的视线挡了个正着。
胡寒川没放在心上,起身道:“那殿下请吧。”
他想让邺王走在前面。
邺王却摇摇头,客气道:
“说起来驸马也是本王姐夫,是长辈,哪有晚辈走在长辈面前的道理,驸马先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