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以她的经验来看,姜宓至今仍未破身。
虽不知洞房花烛那一晚发生了何事,两人未圆房,但现在看来,倒是避免了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后,姜宓对他生出不必要的情愫。
……
彼时,夜色暝暝,庭院中月光铺染,正如积水空明,视物极为方便,反倒是不用再提着灯笼照明。
姜宓熟门熟路来到一处房间外,没等不乐上前叩门,恰巧有小厮推门出来。
他手里托着痰盂,满脸忧色,一抬眼看到姜宓、不乐二人,还吓了一跳,连忙行礼,“夫人。”
姜宓眼睛飞快瞟了一眼痰盂,看到其中的血色,她一改刚才的云淡风轻,眉头轻轻蹙起,云烟成雨的眸子泛起了几缕忧色。
“他晚间有没有好好用药?”
小厮在姜宓一眼下便红了脸,有些不敢看她,低声回道:
“公子喝了药,又吐了出来……身上又起了热,这会儿刚躺下……”
闻言,姜宓便适时地红了红眼睛,她垂下了眸子似是压制悲伤,复又看向小厮,“你守了他一天了,先下去休息吧。”
说完,她就迈步走进厢房。
小厮退到一侧,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到那柔绰袅袅的背影上,痴痴发起呆来。
公子又病倒了,倒是可怜了夫人。
屋外秋风拂过树梢,叶片瑟瑟,房间内充斥着药材的苦涩味道,几盏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爆燃声,更显寂静。
姜宓放轻脚步,走近床榻,方看清了床上之人的模样。
原来俊朗的外表已经在病痛折磨下变得瘦削苍白,嘴唇更是白中泛着青紫色,即使在睡梦中,眉头也因痛苦紧锁着。
姜宓呆呆站立着,脑中一时思绪万千。
想自己的前尘往事,想自己日后的路……
好不容易摆脱以往,想好好过日子了,便宜夫君却要死了,这是个什么事儿?
就在她发呆时,床上的人却缓缓睁开了眼,目光落在了姜宓身上。
不乐瞅见了,适时开口:“公子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