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。”赵雨道,“我对草木比较熟悉。”
“不急。”林闲道,“张顺的伤势暂时稳住了,能撑几天。当务之急是加强警戒。雷刚,你和孙大福去谷口,把防御工事加固一下。周道友,你检查一遍阵法,看看有没有漏洞。”
众人领命而去。
林闲坐在床边,看着昏迷的张顺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离开青云宗时,没想过会连累无辜的人。更没想到,第一个找到这里的,会是因为他而受苦的同门。
这就是修仙界——弱肉强食,牵连无辜。
他想建立的“无为宗”,就是想打破这种循环。但路还很长,很长。
**下午,林闲独自来到山谷深处。**
白灵鸟又出现了,站在那面岩壁上方的一棵古松枝头,歪着头看他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林闲走近岩壁。这一次,顽石的反应更明显了,散发的银光几乎肉眼可见。他伸手触摸岩壁,触感冰凉粗糙,但《坐忘经》的感知告诉他,岩壁后面有空间。
不是天然洞穴,而是……人为开凿的痕迹。
他运转真理之眼,视线穿透岩壁表层。大约三尺厚的岩石后面,确实是一个人工开凿的石室,不大,约莫主屋大小。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,台上放着一卷竹简,竹简旁,还有一个小小的玉瓶。
但岩壁上没有门,没有缝隙,完全封闭。
怎么进去?
林闲尝试用灵力探查,但灵力触及岩壁时,被一股柔和但坚韧的力量弹回。不是禁制,更像是一种……共鸣屏障。
他想起逍遥散人笔记中的一句话:“道法自然,门在心中。”
或许,进入的方法不是暴力破开,而是某种“共鸣”?
他盘膝坐在岩壁前,闭上眼,全力运转《坐忘经》。这一次,他不是修炼,而是将自己的“势”调整到最平和、最自然的状态,然后缓缓向岩壁延伸。
起初毫无反应。但当他将《坐忘经》运转到某个微妙频率时,岩壁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!
不是整个岩壁,而是岩壁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银色纹路——那些纹路与顽石内部的符文阵列,有七分相似!
顽石自动从腰间飘起,悬浮在半空,银光大盛。岩壁上的银色纹路与之呼应,渐渐勾勒出一扇门的轮廓。
门无声滑开,露出后面的石室。
林闲站起身,走进石室。
石室内很干净,没有灰尘,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。石台上的竹简已经泛黄,但保存完好。玉瓶是羊脂白玉制成,瓶口密封。
他先拿起竹简,展开。
字迹是逍遥散人的,内容却让他意外——
“后来者,若你看到此简,说明你已得‘天逆石’认可,且修成了《坐忘经》基础。此室乃吾当年游历北荒时所建,作为临时静修之所。室中无宝,唯有两样东西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“其一,此简本身。简中记载了《坐忘经》中篇三重心法,可修至‘坐忘大成’之境。然修炼此经,需心境契合,强求不得。若你觉前路艰难,不妨放下,做个凡人,亦是一种逍遥。”
“其二,玉瓶中所藏,乃三滴‘地脉灵乳’。此物非灵气所凝,而是大地本源精华,服之可修复根基损伤,温养经脉。但每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滴,多则无效,反伤自身。慎用。”
“另,此室下方有一条微型地脉支流,虽不足以支撑修炼,但可滋养草木,保持此地生机。吾当年在此种植了几株‘忘忧草’,若能成活,其花香有宁神静心之效,或对你建立道统有所助益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吾去也,前路茫茫,愿君珍重。——逍遥留笔”
林闲放下竹简,心中感慨。
逍遥散人果然早就料到他可能会来北荒,提前留下了这些东西。《坐忘经》中篇、地脉灵乳、忘忧草……每一样,都是他现在最需要的。
尤其是地脉灵乳,正好可以治疗张顺的经脉损伤。
他拿起玉瓶,打开瓶塞。一股清新纯净的气息扑面而来,瓶中是三滴乳白色的液体,每一滴都如珍珠般圆润,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
林闲没有犹豫,盖好瓶塞,将竹简和玉瓶收起。
石室再无他物。他走出石室,岩壁上的门无声闭合,银色纹路渐渐淡去,恢复成普通岩石的样子。
白灵鸟从古松上飞下,落在他肩头,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,然后振翅飞走了。
林闲望着它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这鸟儿,或许就是逍遥散人当年留下的“守护灵”,一直在等待传承者的到来。
他回到主屋时,苏晚晴正在给张顺换药。张顺已经醒了,虽然还很虚弱,但眼神清明了许多。
“林师兄……”他看到林闲,又想挣扎起身。
“躺着。”林闲按住他,取出玉瓶,“把这个喝了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“能治你经脉的伤。”
张顺看着那滴乳白色的灵乳,虽然不认识,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。他没有多问,张口服下。
灵乳入喉,化作温和的暖流,流向四肢百骸。张顺感到那些灼痛的经脉如久旱逢甘霖,疼痛迅速缓解,破损处开始缓慢修复。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。
“谢……谢谢林师兄……”他声音哽咽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林闲拍拍他的肩膀,走出主屋。
屋外,众人围了上来。
“林道友,山谷深处……”周清远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