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不是新坟。土是旧的，但墓碑是新的——木质的墓碑，上面刻着字：

“爱女柳小雨之墓”。

柳小雨？！

林寅心头一紧，连忙挖开坟土。

很浅，只挖了几铲子，就露出了下面的东西——不是棺材，是个草席。草席里裹着个人，一动不动。

他掀开草席。

果然是柳小雨。

小姑娘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呼吸微弱，但还有心跳。她的脖子上，有一个青黑色的手印，像是被人掐过。

林寅立刻把她抱出来，平放在地上。从怀里掏出养魂木，放在她胸口。又咬破指尖，挤出几滴血，抹在她额头——这是他从《闲适九要》里学到的应急手段，以血引气，护住心脉。

“小雨，醒醒。”他轻声呼唤。

柳小雨睫毛动了动，缓缓睁开眼。

“林……林大哥……”她声音很弱，“我……我不是在做梦吧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林寅握住她的手，“发生什么事了？谁把你带到这里来的？”

“是……是一个黑衣人。”柳小雨努力回忆，“昨天下午，我在村口采野菜，忽然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嘴……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再醒来，就在这里了……”

黑衣人……

林寅看向老道。

老道走过来，检查了一下柳小雨的情况：“阴煞入体，但不算严重。养几天就好了。至于那个黑衣人……应该是银瞳的手下。他抓这丫头，是想引你来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身上有天逆系统。”老道说，“银瞳需要新的宿主做实验，他想研究系统解绑后如何续命。而天逆系统的宿主，最适合当实验品。”

林寅眼神一冷。

“所以他从柳家庄抓了小雨，想用她逼我就范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老道点头，“不过你放心，银瞳已经死了，他那些手下也散了。这丫头安全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但你得想清楚，以后怎么办。你的身份，已经开始暴露了。银瞳能发现你，其他人也能。今天是一个堕落的宿主，明天可能就是某个大宗门的追捕队。”

林寅沉默。

他确实没想到，系统的存在会引来这么多麻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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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辈，”他问，“系统到底是什么？为什么会有宿主？为什么会被抛弃？”

老道抽了口烟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许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这个问题，现在告诉你还太早。你只需要知道，系统是钥匙，也是囚笼。它能帮你打开一扇门，但门后是天堂还是地狱，看你自己。”

“那您呢？”林寅看着他，“您又是什么人？为什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
“我啊……”老道笑了，“扫地的。扫了一辈子地，扫明白了一些事，也扫糊涂了一些事。就这样。”

显然，他不想多说。

林寅也不强求。

他抱起柳小雨，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老道叫住他，递过来一个小布包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
林寅接过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颗……种子？

黑色的，芝麻大小，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。

“这是‘静心莲’的种子。”老道说，“种在茶馆后院，每天用你的血浇一次水，七七四十九天后会开花。莲花有净化阴煞、安神定魂的功效，对你和这丫头都有好处。”

“谢谢前辈。”

“别急着谢。”老道摆摆手，“种莲花的时候，顺便想想我今天说的话。系统是工具，但工具怎么用，看你自己。你可以用它开天辟地，也可以用它挖个坑把自己埋了。懂吗？”

“懂了。”

“懂了就走吧。”老道转身，晃晃悠悠地朝义庄方向走去，“天快亮了，老头子要回去睡觉了。”

声音渐远。

林寅看着他的背影，深吸一口气，抱紧柳小雨，朝楚红袖藏身的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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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茶馆时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
林不语早就等在后门，看见林寅抱着昏迷的柳小雨回来，脸色一变，连忙帮忙把人安置到床上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问。

“说来话长。”林寅简单解释了几句。

林不语听完，眉头紧锁：“右相府……修士……还有那个银瞳……这潭水，比我想的还深。”

“柳小雨暂时不能回柳家庄。”楚红袖说，“抓她的人虽然死了，但难保没有同党。她留在这里，反而安全。”

林不语点头：“好，我照顾她。”

他懂些医术，仔细检查了柳小雨的情况，开了个安神定魂的方子，去药铺抓药。

林寅则拿出老道给的静心莲种子，在后院选了个角落，挖坑种下。

他用小刀在指尖划了道口子，滴了几滴血在土里。

血渗下去，种子表面金光一闪，随即恢复正常。

【获得特殊植物：静心莲（种子状态）】

【成长条件：每日以宿主精血浇灌，四十九日后开花】

【效果：开花后可净化阴煞、安神定魂、微弱提升周围灵气浓度】

【备注：此植物与宿主绑定，他人照料无效】

系统提示弹出。

林寅包扎好伤口，给种子浇了水。

这时，楚红袖走过来。

“林寅，”她低声说，“有件事，我得告诉你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昨晚在外面接应时，看到了一个人。”楚红袖说，“一个……我认识的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大将军，赵无极。”楚红袖顿了顿，“他带着几个亲卫，在乱葬岗外围转了一圈，像是……在监视什么。”

赵无极？

林寅想起林不语说的朝堂局势：大将军手握重兵，功高震主，文官们想削他的兵权。

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乱葬岗？

“你确定是他？”

“确定。”楚红袖点头，“我当将军时，和他打过几次交道。虽然只远远看了一眼，但不会认错。”

“他在监视谁？我们？还是银瞳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楚红袖摇头，“但他出现在那里，绝不是巧合。”

林寅陷入沉思。

朝堂三方势力：左相、右相、大将军。

右相和修士勾结。

大将军出现在乱葬岗。

那左相呢？他在干什么？

这个国都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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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柳小雨醒了。

养魂木和安神药起了作用，她恢复得很快，只是还有些虚弱。林不语给她熬了粥，她小口小口喝着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林大哥，楚姐姐，还有林掌柜……谢谢你们。”她哽咽道。

“傻丫头。”楚红袖摸摸她的头，“以后别一个人去偏僻地方了。”

“嗯。”柳小雨点头，又看向林寅，“林大哥，我爹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