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转身就走,毫不拖泥带水。
林不语拿起信,信封很轻,里面应该只有一张纸。他没有拆开,而是看向林寅。
“林公子,你怎么看?”
林寅走过去,拿起信,仔细感知。
信封里确实只有一张纸,但纸上……有淡淡的灵力痕迹。不是攻击性的,更像是一种“印记”,或者“标记”。
“送信的人,也是修士。”他说,“炼气二层左右。”
楚红袖站起身:“我去追?”
“不用。”林寅摇头,“他既然敢来送信,就有把握全身而退。而且……这封信,恐怕是个试探。”
“试探什么?”
“试探茶馆的深浅。”林寅把信还给林不语,“掌柜的,这信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林不语接过信,想了想:“送。”
他拿着信上了二楼。
片刻后,他下来了,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怎么了?”林寅问。
“那位老先生看了信,脸色变了。”林不语说,“他问我是谁送来的,我说是个书生。他又问书生长什么样,我描述了一下。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?”
“他沉默了。”林不语说,“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了一句:‘该来的,总会来。’”
话音刚落,楼上雅间的门开了。
李成文先走出来,脸色铁青。他走到楼梯口,对两个年轻军官说了句什么,然后匆匆下楼,骑马离去。
老者随后走出。他看起来平静许多,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他走到柜台前,看着林不语:
“掌柜的,那封信……送信的人,还说了什么吗?”
“没有。”林不语摇头,“放下信就走了。”
老者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:“茶钱。”
“多了。”
“不多。”老者说,“剩下的,算我预付的茶钱。以后我还会来。”
他把银子放在柜台上,也转身离开。
茶馆里恢复了安静。
林不语看着那锭银子,眉头微皱。
林寅走到柜台前,拿起银子——很普通的银锭,但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:一朵云。
和闲云茶馆招牌上的云纹,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楚红袖也看到了。
“是师父的标记。”林不语低声说,“师父当年下山时,用这种银子付过茶钱。他说,看到这个标记,就知道是他的人。”
林寅明白了。
那封信,是老道安排的。
送信的书生,是老道的人。
而那个老者……也是老道安排的“棋子”。
这是一盘棋。
老道在下一盘很大的棋。
而他林寅,也是这盘棋里的一颗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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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茶馆重新对外营业。
但林寅没心思喝茶了。他和楚红袖回到后院,开始分析今天的事。
“那个老者是修士,但修为不高。”楚红袖说,“他见右相府的人,要么是求助,要么是……交易。”
“交易什么?”
“修士能交易的东西不多。”楚红袖想了想,“无非是丹药、法器、或者……某些特殊的‘服务’。”
林寅心头一动:“比如……帮忙对付政敌?”
楚红袖眼神一凝:“你是说,右相想请修士出手,对付左相?”
“或者对付大将军。”林寅说,“但修士不能直接干涉凡间朝政,这是铁律。所以,他们只能提供‘间接’的帮助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”林寅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宫斗剧,“下毒?诅咒?或者……制造意外?”
楚红袖沉默了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朝堂之争,就不仅仅是政治斗争了。
而是……涉及修士的阴谋。
“那封信呢?”她问,“老道为什么要派人送信?”
“警告。”林寅说,“或者……提醒。提醒那个老者,有人在盯着他,让他别太过分。”
小主,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国都的午后很热闹,行人来来往往,商贩叫卖不绝。
但在这热闹的表象下,暗流涌动。
“楚姑娘,”林寅忽然说,“我们需要查清楚几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那个老者的身份。他是什么门派的,为什么来凡间。”
“第二,右相府到底想干什么。是真的要对付政敌,还是另有图谋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林寅顿了顿,“老道在这盘棋里,扮演什么角色。”
楚红袖点头:“这些事,我可以去查。我在京城还有些旧部,虽然大多不在朝堂,但消息还算灵通。”
“小心些。”林寅说,“别暴露身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楚红袖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,从后门离开了。
林寅回到房间,拿出顽石。
月光还早,但石头已经有反应了——微微发烫,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字迹:
“棋局已开,落子无悔。”
“云纹现,风波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