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式叫‘听风’,不是用耳朵听,是用全身去感受风的流向。”
“这一式叫‘随云’,像云一样飘忽,没有固定轨迹。”
“这一式叫‘归尘’,落叶归根,回归大地。”
一个教得认真,一个学得投入。
王大锤和周小豆在旁边看热闹,苏灵儿继续照料她的花。
就这样,一个下午过去了。
结束时,林寅学会了三式。
很粗浅,连入门都算不上。
但他觉得……很舒服。
像是在身体里打开了一扇新窗户,有风吹进来,清新自然。
“林师弟,”陈锋认真地说,“你这天赋,如果从小练剑,现在至少是筑基期。”
林寅笑了笑: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“是不晚。”陈锋点头,“而且……我觉得,你走的路,可能更适合这剑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《松风剑》的精髓,不是‘争’,是‘不争’。”陈锋看着手里的柴火,“我练了十几年,总是想用它争胜,所以一直不得要领。受伤之后,放下了,反而摸到了一点门道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你,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争。”
林寅若有所思。
---
腊月二十五,大雪又至。
扫地老道来的时候,林寅正在练剑——还是那三式,一遍又一遍。
老道靠在门口看,也不说话,就抽着烟看。
等林寅练完,他才开口:“这剑法,谁教你的?”
“陈锋师兄。”林寅收势。
“《松风剑》……”老道喃喃,“陈家那小子?他居然肯教?”
“前辈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老道走进来,拍掉身上的雪,“陈家的《松风剑》,三百年前也算一绝。后来没落了,没想到还有传人。”
他在火盆边坐下,伸手烤火。
“你练得不对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哪里不对?”
“形对了,神不对。”老道眯着眼,“松风剑,松在前,风在后。你现在只有风,没有松。”
林寅不解。
老道从怀里掏出一根炭笔——不知从哪儿捡的,半截黑乎乎的。
他在地上画了棵松树。
歪歪扭扭,枝叶稀疏,但寥寥几笔,竟有种说不出的风骨。
“看。”老道说,“松树长在崖边,根扎在石缝里,任风吹雨打,它自岿然不动。风来了,枝叶摆摆,树干不动。这才是‘松风’。”
林寅盯着那幅画,忽然明白了。
他之前只想着“随风而动”,却忘了“根扎大地”。
“谢谢前辈。”他郑重地说。
老道摆摆手,继续烤火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说:“你那块养魂木,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林寅从怀里掏出木头。
老道接过,摩挲着表面的纹路,眼神变得悠远。
“千年养魂木……不容易。”他轻声说,“这棵树,当年我也见过。”
“前辈见过?”
“嗯。”老道点头,“那时候它还小,就长在后山崖边。我每天扫地经过,都会看它一眼。后来……它就长成了大树。”
他把木头还给林寅:“好好收着。这木头有灵性,跟你有缘。”
“前辈,”林寅忍不住问,“您到底……”
“扫地的。”老道站起身,拿起扫帚,“记住了,松在前,风在后。根扎稳了,才能随风摆。不然就是无根浮萍,风一吹就散。”
小主,
说完,他又哼着小曲,晃悠着走了。
林寅看着地上那幅炭笔画。
松树静立,枝叶微摆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开始练剑。
这一次,他不再想“风怎么吹”,而是想“根怎么扎”。
脚踩大地,腰背挺直,像一棵树。
然后,随风而动。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
渐渐找到感觉了。
不是他在挥剑,是“松”在随风。
【松风剑·起手式领悟加深】
【当前境界:初窥门径】
【解锁特殊效果:练剑时可轻微提升下盘稳定性】
---
腊月二十八,年关将近。
苏灵儿的花,居然开了一朵。
很小的一朵,淡黄色,五片花瓣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但顽强地开着。
她高兴坏了,围着花盆转了好几圈,又小心翼翼地浇了水。
“林师兄,你看!”她拉着林寅去看,“真的开了!”
林寅看着那朵小花,心中一动。
他从怀里掏出炭笔——是老道落下的,他捡起来收着了。
然后,在窗边的白墙上,画了一朵花。
照着那朵忍冬画的,但又不完全像。他加入了自己的理解:花瓣更舒展,枝叶更有力,像是在风雪中昂首。
画完,退后两步看。
还行。
至少能看出是朵花。
苏灵儿拍手:“好看!”
周小豆凑过来:“林师兄,你还会画画?”
“第一次画。”林寅说。
确实第一次。
但画的时候,有种很熟悉的感觉——就像揉面、练剑一样,手自己知道该怎么动。
【解锁新技艺:绘画(炭笔)】
【当前熟练度:入门(5/100)】
【特殊:绘画时可进入‘心流’状态,轻微提升专注力】
绘画也解锁了。
林寅看着墙上的花,又看了看系统提示,忽然有个想法。
如果……他把所有“无用”的技艺都练到一定程度,会发生什么?
揉面、练剑、画画、看书、养生……
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东西,会不会在某一点,融会贯通?
就像《闲适九要》里说的:万法归一,一归何处?
他不知道。
但他想试试。
---
大年三十,除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