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袁兆在众目睽睽之下招供,坐实了新帝(原太子)构陷边关大将、迫害兄弟的罪行,周围的望安军将领和投降的幽州兵(尤其是韩猛等陈锋旧部)无不哗然,怒火中烧。
“狗皇帝!昏君!”韩猛目眦欲裂,一脚将袁兆踹翻在地。
赵珩闭了闭眼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对林朴道:“林将军,此人罪大恶极,但留着或许还有用。押回望安城,严加看管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朴点头,示意士兵将瘫软的袁兆拖走。
接下来,是更为棘手的降兵问题。近万俘虏,如何处理?杀俘不祥,且会彻底激化与朝廷及幽州的矛盾。全部放归?无异于纵虎归山,他们回去后可能再次被武装起来成为敌人。全部收编?且不说能否消化,其中良莠不齐,忠诚度更是无法保证。
赵珩与林朴、韩猛以及几位望安军高级军官商议后,做出了一个大胆而充满政治智慧的决定。
所有俘虏被集中到峡谷内相对开阔的地带,周围是肃立的望安军士兵。赵珩再次登上高处,面对这些惊魂未定的败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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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幽州的弟兄们!”他的声音经过激战,有些沙哑,但依旧清晰,“今日之战,非我所愿。你们中的许多人,曾随我与陈将军共守边关,是保家卫国的勇士!今日刀兵相向,骨肉相残,实乃朝廷昏聩,奸佞当道,致使忠良蒙冤,将士离心之祸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:“袁兆已招供,陈锋将军之死,乃京城那位皇帝,为铲除异己、巩固皇位所策划的阴谋!我与你们一样,皆是此阴谋的受害者!”
这话再次引起降兵们一片骚动和低声议论,许多人眼中燃起怒火。
“如今,仗打完了。你们是放下武器的兵,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”赵珩提高了声音,“我赵珩,与望安城的林城主、各位将军商议后,对你们做出以下安排,任凭自愿,绝不强求!”
“第一,若有兄弟思念家乡,挂念父母妻儿,不愿再卷入这是非征战,现在就可以站出来!我们会发放路费干粮,让你们平安回家!只望你们回去后,将今日所见所闻,将陈将军冤死的真相,将朝廷是如何逼迫边军自相残杀的丑事,告诉家乡父老,告诉还蒙在鼓里的同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