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看到张九玉身上的黑衣和游枭那抹醒目的红,立刻恭敬地行礼:“九玉哥,族长夫人。”
“嗯,准备点吃的,我们今晚在这儿歇脚。”张九玉点头,语气简洁。
“哎,早就备好热乎饭了,快请进。”汉子笑着应着,引他们往里走。
院子里扫得很干净,正屋的窗户透着暖黄的光,还能闻到里面飘出的饭菜香。游枭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,跟着走进屋,一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裹住,舒服得叹了口气。
桌上摆着三菜一汤,都是家常的炖菜,冒着热气,看着就暖胃。游枭也不客气,坐下就拿起筷子,夹了一大块炖得软烂的土豆塞进嘴里,烫得直呼气,却吃得香甜。
张九玉看着她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,眼底漾起一丝笑意,给她盛了碗热汤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“太饿了。”游枭含糊不清地说,又扒了口米饭,“在山上啃了一天干粮,还是热乎饭好吃。”
张九玉没再多说,安静地陪她吃饭。
吃到一半,张九玉放下筷子,看向游枭:“你知道黑瞎子在哪儿吗?我们是回云南小院吗?”
游枭嘴里还鼓着饭,闻言摇了摇头,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说:“云南小院估计没戏。我都不在那儿,他那个人最耐不住寂寞,肯定待不住。”
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鸡蛋,想了想又说:“我猜他回北京了。那个四合院才是他的老窝,以前我跟他待得最久的地方就是那儿,他八成在那儿等我呢。”
“北京?”张九玉重复了一遍,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路线,“从这儿过去,开车需要两天左右。”
“那就去北京。”游枭拍了拍桌子,眼睛亮晶晶的,“正好我也想回四合院看看了,不知道那棵老槐树还在不在。”
她想起以前和黑瞎子在四合院里的日子,夏天在槐树下乘凉,他给她讲那些不着边际的江湖故事。
张九玉看着她提起北京时眉飞色舞的样子,心里微微一动,随即点头:“好,就去北京。”
只要是她想去的地方,他跟着就是。
吃完饭,汉子已经收拾好了两间客房。游枭累了一天,倒头就想睡,却被张九玉叫住了。
“夫人,”他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件叠好的厚外套,“山下夜里比山上还冷,把这个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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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件黑色的棉袍,看着有些年头了,却洗得干干净净。游枭接过来,触手温暖厚实,她笑了笑:“谢啦,张九玉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张九玉点点头,没再多说,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白天赶路时没空想别的,这会儿静下来,就忍不住想起张起灵。
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?是不是还在看那些关于鬼玺的卷宗?有没有按时吃饭?
第二天一早,往北京的方向赶。张九玉开车,游枭缩在车厢里,看着外面飞逝的雪景,心里则期待见到黑瞎子。
车轱辘轱辘地转着,载着她往记忆里的四合院走去。
晚上“夫人,尝尝这个。”张九把碟子递到她面前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