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紫霄尊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这口气息悠长，仿佛将胸腔内所有的震惊都吐了出来。

他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，眼神复杂难明，有狂喜，有欣慰，有震撼，但更多的凝重。

“十品金丹…传说中的完美道基…”他低声自语，像是在确认，又像是在消化这个足以震动整个玄渊灵界，不，是震动上界的消息。

“自上古之后，天道有变，九品已是极限，十品…只存在于典籍的推测与传说之中…曦儿，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
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云篆曦脸上，变得无比严肃，甚至带着一丝厉色。

云篆曦被他看得心头一紧，老实回答：“意味着…根基更稳固，潜力更大，同阶战力更强？未来可能走得更远？”

“不止如此。”紫霄尊者缓缓摇头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，“这意味着，你拥有了叩问至高大道的一线资格！”

他站起身，在客室内踱了两步，周身不自觉散发出的气息让周围的灵气都跟着躁动。

“修真界弱肉强食，看似同道，实则竞争残酷。九品金丹已是万年难遇的奇才，足以令同辈嫉妒，令老怪心动。而十品完美金丹…”他顿住脚步，看向云篆曦，“一旦消息泄露，觊觎者将如过江之鲫！无论是想将你扼杀于摇篮的敌对势力，还是想掠夺你金丹、研究你道基的邪魔外道，甚至…某些看似正道，实则道心扭曲之辈，都会视你为旷世奇珍，或必除之后快，或掠夺的目标！”

云篆曦脸色也严肃起来，她之前并非没有想过怀璧其罪的道理，但经由师父如此郑重其事地点出，她才真正意识到这“十品金丹”背后所伴随的、足以将她吞噬的惊涛骇浪。

“师父，我…”

“此事，除我之外，还有谁知？”紫霄尊者打断她，语气急促。

“没有了！”云篆曦立刻摇头，“凝结金丹时只有我一人在场，之后也从未与人提起过，连清雨师妹和苍南泽、凤玄烨前辈都不知具体品级，只当我是九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