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一个地问,从动力系统问到控制系统,从控制系统问到感知系统,从感知系统问到执行系统。
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从嘴里蹦出来,中间连停顿都没有。
四个人轮流回答,有人答得流利,有人答得结巴,有人答对,有人答错。
她的表情始终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,但问题越来越细,越来越深,越来越刁钻。
会议室里十几个人从一开始就安静,偶尔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、记笔记的声音,以及他们对答的声音。
其他人也只是观众,不发表言论。
黄小兰虽然表面没反应,但心里还是很满意——看来她这法子不错,以后应该多用用。
自己主动学和被迫学就是不一样。
等她终于觉得了解了他们的水平,就暂停了询问:“好了,算你们这次过关。”
四个人呼出一口气,如果不是场合不对,他们想直接倒地就睡。
江源已经累得眼皮都提不起来了,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,他使劲眨了眨眼,还是很模糊。
他只觉得这次他才知道什么叫拼了命的学。
以前考研的时候,他觉得那是极限。
写论文的时候,他觉得那是极限;以前做项目的时候,他也觉得那是极限了。
现在他才知道,那些都不算什么。
真正的极限是——把一台机器人从里到外拆了,研究透。
把那些从来没接触过的知识硬生生塞进脑子里,还能在孟老师的拷问下站着不倒。
林文彬教授看在眼里,心里叹气。
他可怜这几个年轻人,也心疼他们。
他站起来走到门口,叫了丁经明过来。
丁经明正在走廊里跟人聊天,听到林教授叫他,赶紧跑过来。
林教授低声说了几句,丁经明点了点头,叫了几个人走进会议室,扶着那四个人离开。
江源最后的记忆就是床——软软的,白白的。
他倒下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等他睡醒后,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窗外是黑夜,黑沉沉的,没有星星和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