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人也不是自己国家的人,不然他会拥有想要的一切,金钱,美人……
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,声音有点哑,但很稳:“我确认。Yes。”
他没选择。
玻璃外面坐着全世界最厉害的肿瘤医生。
他们在短短一个星期内判了他死刑。
他们安慰他,让他接受命运,甘心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。
——
江温言见他不反对,把文件递给他。
罗杰斯接过笔,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面色平静,字迹有点抖,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
签完,他把文件递回去,看着那支注射器。
“开始吧,江医生。”
江温言把文件交给旁边的护士,接过注射器。
罗杰斯没有看外面的妻女,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男人手上的针。
针尖很细,扎进血管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疼,只感觉到凉。
那点凉意从手背开始,顺着血管慢慢往上走,走到手腕,走到小臂,走到手肘。
他看着那支空了的注射器被拿走,看着护士在记录本上写下什么,看着那些仪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。
他靠在枕头上,闭上眼睛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
——
江温言盯着罗杰斯的脸。
他闭着眼睛,胸口均匀地起伏着,看不出什么异常。
旁边的仪器屏幕上,心跳、血压、血氧,数字稳稳地跳着,一个都没变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五分钟。
江温言低声对旁边的值班医生护士说:“杨医生,前三天很重要。他会发烧,体温会升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