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个军用水壶,顺手递给古诚奕一瓶水。“还没消息?”
古诚奕接过水,拧开灌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稍稍压下了心头的些许焦躁。“李排长带人扩大搜索范围后,又发现了一些痕迹,但很分散,像是故意布下的迷魂阵。对方比我们想的更狡猾,也更熟悉这片地形。”
“一点头绪都没有?”周天赐问。
“有,但不多。”古诚奕的声音压得很低,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根据现场残留的极少数物品判断,很可能不是普通的偷猎者或者流窜犯。他们有组织,有装备,目的不明。最麻烦的是,现在根本无法确定他们是已经逃出去了,还是……仍然像毒蛇一样,潜伏在这片区域的某个角落里。”
这才是他们不得不继续滞留的真正原因。
在情况彻底明朗之前,带着一群平均年龄十几岁、毫无自保能力的学生在茫茫荒野里移动,风险太高。
这座有围墙、有哨兵、有武器的边防哨所,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。
“还得等。”古诚奕看向前方空旷的戈壁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,“等李排长他们带回更确切的消息,或者……等对方自己按捺不住,露出马脚。”
他看了一眼不远处,正跟着林业蹲在地上,兴致勃勃地搅拌着一桶颜色可疑,气味估计也不好的黄小兰。
又瞥了眼躲在阴凉处,虽然累但依旧在嘻嘻哈哈打闹的汪俊杰、黄海等人。
“让他们再‘体验’几天吧。”古诚奕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有时候,无知无觉,反而是一种福气。”
周天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点了点头,问了个实际的问题:“物资还够吗?这么多人。”
古诚奕点点头:“当天发现情况不对,我们就通过特殊渠道向上预警了。这边的地方警方和驻军都已经接到通知,加大了外围巡逻密度。……物质撑到我们住一个月都没问题,怎么,你想回家?”
周天赐淡淡一笑:“其实平心而论,这里待着也挺有意思。”
古诚奕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几天下来,风吹日晒,周天赐的肤色几乎没什么变化,依旧清清爽爽,真应了那句“恰同学少年,风华正茂”。
“你同学可不是这样想的。”古诚奕调侃道。
周天赐笑容不变:“等回去,他们的父母会感谢这次经历的。”
至少目前看来,这些人已经从最初的叫苦连天,逐渐适应了这里规律甚至有些艰苦的生活,甚至……从中找到了些许乐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