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住。
然后转身离开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第二天清晨,她早早梳洗完毕,穿戴整齐,提着食盒去了书院。
守门的小厮认得她是公子夫人,放她进了外院。她一路走到讲堂外,隔着窗棂往里看,里面坐了二十多人,个个正襟危坐,听先生讲经。他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,腰背挺直,手里拿着笔记,神情专注。
她没进去打扰。
等到课间休息,众人散开走动,他走出讲堂,端着茶碗站在檐下喝水。她走上前,把食盒递过去。
“我做了些点心,怕你在书院饿着。”
他看了眼食盒,皱眉,“你怎么来了?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我该来的地方?”她问。
“这里是男子讲学之所,女子不便出入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别人会说我管不住妻室,说我妇人当道。”
“我只是送个饭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没有闯进去打断讲课,也没有大声喧哗。我就站在这里,把东西交给你,转身就走。这也能让人说闲话?”
“你不懂。”他摇头,“士林清议最重名声。我现在靠的是才学立足,不能有一点污点。你这样贸然前来,别人会怎么看我?觉得我连家都安顿不好,还要妻子追到书院送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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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你觉得我很丢脸?”她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他急了,“我是为你好!也是为我自己!你能不能别总是感情用事?能不能替我想一想?”
“我一直在替你想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可你有没有替我想过?我嫁给你三个月,你在书院的日子比在家多两倍。你说你要争气,可我也想有个家的样子。我不想每次想见你,都要打听你在哪间屋子看书。”
他沉默。
“如果你觉得我碍事,我可以搬回娘家。”她说完,把食盒放在廊柱旁的矮桌上,“点心你自己吃吧。我走了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脚步不快,但没有停。
他站在原地,没叫她。
第四天,她没再派人去书院打听他的消息。早饭她独自吃完,午饭让厨房随意做些,晚饭也不等任何人。她开始练字,抄诗,偶尔翻几页话本打发时间。丫鬟问她要不要去园子里走走,她说不必。
第五天夜里,他又听见门外有动静。
这次不是丫鬟。
他开门,看见她站在外面,手里抱着一个小包袱。
“你睡了吗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