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桌前,拿起笔,“那我现在就把新场地画个图,标出座位、棚子位置、进出路线。你也看看有没有疏漏。”
他走过去,站在她身边。
纸上很快画出轮廓。她指了指中间,“主座在这里,背靠树,面朝水。阳光早上照进来,不刺眼。”
他指着一侧,“这边要留条小道,万一有事,能快速撤人。”
“你还是防着?”她笑了一下。
“不是防,是准备。”他说,“成亲是大事,我不想有任何差错。”
她继续画,“我想穿我自己做的那件红裙,袖口绣刀纹。你不许反对。”
“我不反对。”他说,“只要你高兴。”
“还有。”她抬头,“我想在仪式开始前,先去河边练一趟剑。算告别单身,也算敬天地。”
他看着她,“你真是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“你当初不就是喜欢这点?”她反问。
他没答,嘴角动了动。
两人商量到天黑,图纸改了三遍。最后定下:宾客三十人以内,全部提前发帖确认;服饰不限礼制,随性而为;仪式从简,只拜天地、父母(设牌位)、夫妻对拜;宴席用本地菜,不上贵物,但求热乎。
第二天一早,沈晏清带着人去了渡口。
树林已被清理出一片空地。木工正在立柱,铺红毯。他检查了每根桩子是否牢固,看了棚顶是否防水,又让人在四周挂起灯笼,确保夜晚照明。
她也来了,手里拎着一个包袱。
“这是我做的请柬。”她递给他,“每人一张,背面是我画的路线图。”
他打开一看,纸是粗麻做的,边角不齐,但字迹利落,图也清晰。
“很特别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想用那些花里胡哨的烫金帖子。”她说,“这是给真心来的人看的。”
他点头,“就用这个。”
中午时分,船到了。红绸完好无损,包得严实。他亲自验过,才让人搬上岸。
下午,她带着几个旧识帮忙布置。有人挂彩带,有人摆桌椅,还有人调试乐器。她爬上一棵树,在枝杈间系了一条红绸带,随风飘着。
沈晏清抬头看,“做什么?”
“许愿。”她说,“听说在这棵树下绑红绸,新人能白头到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