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背后吹起她的发,扫过他的手背。
沈晏清声音低了些,“你问我为什么要帮你。我现在告诉你——因为没人帮我时,我恨过全世界。我不想再当那个眼睁睁看着一切崩塌的人。”
她肩膀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你不用替我决定结局。”他说,“但路怎么走,我说了算。你要走,可以。等天亮,等雨停,等我确认外面安全。但现在不行。”
她站着不动。
良久,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根本不了解我。”
“我可以了解。”
“可我不想让你了解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一旦了解,就会在乎。而在乎的人,最后都会死。”
沈晏清松开手,“那你就错了。”
她转头看他。
“我在乎的人,还没死。”
阿芜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他绕到她面前,直视她眼睛,“你说我们不合适。可你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,就下了定论?”
“我知道你过得体面,有家业,有仆从,有前程。”
“你也知道我差点死在南陵三次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第一次,马车断轴,坠崖。第二次,客栈失火,只有我住的那间。”
“……”
“第三次,有人在我茶里下毒。”他说,“剂量刚好让我昏迷,又不会死。像在测试什么。”
阿芜看着他,“所以你早就被人盯上了?”
“比我发现你早。”
“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夜鸦不会同时出动两拨人。今晚那一拨是来杀你的,另一拨是来灭口的。而密探扔给我的腰牌,是三年前失踪的巡风使的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简单。”他说,“你不是唯一的靶子,我也不是路人。既然我们都被推到了这里,与其互相推开,不如往前走。”
她低下头,“可我还是觉得……不该连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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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已经连累了。”他说,“从你接下那块铜牌开始。”
她苦笑。
“而且。”他顿了顿,“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我,那就活着。活到最后,亲眼看着那些人倒下。这才是对我最大的报答。”
阿芜抬起头,眼里有光闪了一下。
她没再提走的事。
沈晏清退回火堆边,重新坐下,“休息吧。天亮前还得赶路。”
她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你不睡?”他问。
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说我可能是沈家人。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“那你……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有些事不能问,也不能答得太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答案会杀人。”
她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沈晏清没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