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面就够了。”江知梨回头盯着她,“有些人一眼就能看出心肠黑不黑。”
她说完,袖中手指微微一动。
心声罗盘响了。
【娶了她拿光家产】
十个字,清晰浮现。
她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已毫无波动。
“你说他温和?”江知梨走近女儿,“那你告诉我,他有没有问你家里有几处田庄?有没有问你陪嫁多少?有没有打听我这个当家主母管不管钱?”
沈棠月摇头:“没问这些……”
“他会问的。”江知梨打断,“等你嫁过去,他会先装孝顺,再慢慢哄你写契书,最后把你关在屋里,自己拿着银子逍遥。你不信?你去看看那些被退回来的女子,哪个不是一开始说‘他对我很好’?”
沈棠月低下头,手指绞着裙角。
“我不想去灯会了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“不是不想去。”江知梨抓起她的手腕,“是从现在开始,不准单独出门。没有我的允许,谁来找你都不见。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江知梨松开手,“以后别人送的东西,不管是花是帕子是香囊,一律烧掉。别让我看到第二次。”
沈棠月点点头,眼圈有点红。
江知梨没再说重话。她转身坐下,重新打开账本。
“回去换衣服,把这身脱了。明日开始学规矩,早晚各一次,由我亲自盯着。”
“是……”
沈棠月转身要走,江知梨又开口。
“你不是天真,你是被人骗过还不长记性。这次是我拦下来,下次呢?我不会一直守在你身边。”
女儿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,快步走了出去。
江知梨坐在那里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
不到半盏茶功夫,婆子回来了。
“回夫人,查清楚了。那赵轩是赵尚书庶子,今年二十,未入仕途。平日游手好闲,喜欢赌钱逛窑子。家中已有两房通房,去年刚逼死一个侍女,说是偷了他的玉佩,其实是因为不肯服侍他睡觉。”
江知梨听着,不动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