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意味着什么？”记者问。

“意味着，你的手机可以一年不充电。”工程师回答，“你的电动车可以绕地球一百圈。”

“那飞船呢？”

“飞船可以去火星，然后回来，再去一次。单程。”

星灵的学习速度同样惊人。

他们用联邦提供的环境改造技术，在自己的星球上进行了小规模实验。结果让他们震惊——原本酸化的海洋，在一年内恢复了酸碱平衡；原本退化的土壤，重新长出了植被；原本稀薄的大气层，臭氧空洞开始愈合。

“你们的祖先留下了一份珍贵的遗产。”星灵在通讯中写道，“你们的技术，不是冰冷的机械，而是活的。它和自然共生，而不是对抗。这是我们需要学习的。”

很快，星灵发现了不对劲。

“你们的技术进步速度，不符合正常的文明演化曲线。”星灵在通讯中写道，语气依然温和，但带着一丝好奇，“从第一颗原子弹到第一座聚变发电站，人类用了不到一百年。从第一次飞上天空到第一次飞出太阳系，人类用了不到七十年。从末世的废墟到现在的星际文明，人类用了不到二十年。这太快了，不符合常规的规律。你们……是不是有外部的帮助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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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邦高层再次开会。这一次，争论非常激烈。

“说实话吗？”有人提议。

“说多少？”另一个人问。

“全部？”又一个人摇头，“盖亚和系统，是我们的底牌。不能轻易暴露。”

“星灵是友善的，但友善不代表可以掏心掏肺。”

钟毅听着大家的争论，一直没说话。

“钟毅，你的意见呢？”老陈问。

钟毅放下手中的笔，看着全息投影中那团金色的光芒。盖亚静静地悬浮在那里，没有插话。

“不说全部。”钟毅终于开口，“但也不撒谎。就说，我们继承了上古文明的遗产，加上自身的努力。这是事实，不完整，但真实。”

“他们会追问吗？”

“也许会。但追问了再说。”

回复发出后，星灵沉默了一段时日。联邦上下都在等待，不知道对方是相信了，还是在怀疑。

终于，星灵的通讯来了。

“我们理解了。每个文明都有自己的秘密。我们尊重你们的沉默。我们只希望，你们的遗产不会成为负担，而是翅膀。”

钟毅松了一口气。

星灵没有追问，但他们表达了一个更深的关切——“遗产”本身，可能隐藏着风险。上古文明为什么会灭亡？他们的遗产中，是不是也包含了他们灭亡的原因？

“盖亚。”钟毅在心中呼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