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声，三个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，泡沫溅起小小的水花。三人仰头饮尽，冰凉的酒液下肚，刚才吃烤肉的腻意瞬间消了大半。

“快尝尝这菜，”阿鬼放下杯子，拿起筷子夹了块卤牛肉，“网上说这家的卤味是秘方，传了三代人呢。”

王浩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，牙齿刚碰到牛肉，就觉得肉质紧实却不柴，卤汁的咸香里带着点淡淡的八角和桂皮味，嚼到最后还有点回甘，确实比一般的卤味更有层次。“不错啊，这卤味够入味，而且不齁咸，配酒正好。”

王毅锋夹了条炸小鱼，轻轻一咬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外皮酥得掉渣，鱼肉却还带着点嫩劲，淡淡的盐味混着鱼本身的鲜，一点腥味都没有。

“这小鱼炸得可以，火候刚好，连骨头都能嚼着吃。”

三人边吃边喝，卤牛肉的醇厚、炸小鱼的香脆、麒麟啤酒的清爽，在舌尖上交织出惬意的滋味。

窗外的夜色更浓了，店里的灯光暖融融地照着，偶尔传来邻桌的低笑，混着后厨炒菜的滋啦声，倒比刚才在佛塔的静谧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热闹。

三罐麒麟啤酒下肚，杯底刚见了空，阿鬼又招手叫来了服务员，指着墙角的酒坛比划了几句。

不多时，服务员端来一个粗陶酒壶，旁边摆着三个小酒杯，壶身上还沾着点陶土的颗粒，透着股原生态的质朴。

“这是本地的香蕉酒，”

阿鬼拿起酒壶给三人各倒了小半杯，酒液是透亮的琥珀色，刚倒出来就飘起一股奇异的香气，“用熟到发黑的小米蕉酿的，据说得埋在地下发酵半年才出味儿。”

王浩端起酒杯凑近鼻尖，先是闻到一股浓郁的香蕉甜香，像刚剥开的熟香蕉混着点蜂蜜的甜，仔细一闻，又透出点淡淡的酒香，不冲不烈，反倒带着点温润的甜意。

他试探着抿了一口，酒液滑过舌尖时先是一阵绵密的甜，像含了口香蕉蜜饯，咽下去才感觉到一丝温热的酒劲从喉咙往胃里钻，回甘里还带着点果酸，把刚才的甜腻中和得恰到好处。

“这酒有意思，”王浩咂咂嘴，眼里带着点新奇，“跟咱们喝的白酒完全不一样，没那么冲的辛辣，倒像加了酒精度的香蕉汁，后劲藏得挺深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