昂温的心猛地一沉,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。他当然知道没报平安——从昨夜家人出发起,他的卫星电话就没响过,那部专门用来联系的加密手机,安静得像块砖头。
但他不敢问,只能咬着牙说:“可能……信号不好吧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老头轻笑一声,“交易的事我催催,你等着就是。”
不等昂温再说什么,电话已经被挂断,忙音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。
昂温盯着暗下去的屏幕,西装袖口下的手腕青筋暴起。他猛地将手机攥在手心,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——刚才那老头的语气,太平静了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家人……恐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强行压下。他不能慌,至少现在不能。
昂温深吸一口气,对着身后的保镖挥挥手:“再等等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镇定,只是眼角的抽搐暴露了内心的慌乱,“把机枪架高点,保险打开。”
保镖们依令行事,重机枪的枪管缓缓抬高,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天空,像是在对什么人示威。
老坑顶部的山脊上,王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看着昂温挂电话时瞬间煞白的脸,听着耳麦里传来的通话录音(那是信号部队截获的加密通讯)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他的家人,多半出事了。”王浩对着麦克风低声说,“刚才那通电话,有问题。”
指挥车里,陈启山按下录音暂停键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:“电话里老头说‘按时间算应该到了’,但昂温问的是‘安全到了吗’。”
他抬眼看向季生春:“这两个问题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