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苏昆的防弹轿车在岔路口与帕朗的车队分开，防弹玻璃隔绝着金三角湿热的空气，车载空调却吹不散他眉间凝结的霜。

后排座椅内置的全息投影正在循环播放贺图的直播录像，当画面定格在那两个血肉模糊的替罪羊身上时，他翡翠袖扣突然重重叩在真皮扶手，发出闷响。

他用双手狠狠揉搓面庞，仿佛要将心底的郁气都揉碎一般，指腹在皮肤上留下红痕。

片刻后，他摘下金丝眼镜擦拭镜片，镜片后的目光比刚才发布会时更冷：联系法务部，立刻封存所有关于沙坤、黄俊的出入境记录。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再让技术组复原贺图直播间的全息投影数据，我要知道那些伪造画面的渲染参数。

司机后视镜里映出帕苏昆正在快速敲击加密手机，屏幕蓝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。

十分钟后，勐拉理事会总部的地下会议室亮起猩红的警示灯，十二面环形屏幕同时弹出加密通讯界面，二十七个不同国家的IP地址在地图上闪烁如星群。

与此同时，夜枭俱乐部的水晶吊灯将王浩的身影拉得很长。他面前的龙虾刺身堆成小山，却在听到帕朗进门的声音时抬头：发布会结束得够突然，是特意安排的？

帕朗边走上二楼边整理一下自身，然后带着满脸的笑容说道：不是，我想应该是在早上我们一直宣传的是中午准时开始，然后贺图就想在我们正好直播的时候，进行黑客攻击。

想要让我们就算开发布会，也别想直播，但没想到，我们提前10分钟开始，所以才造成这样的结局。

这贺图啊，怕是怎么也没想到，他的黑客攻击反而成了神助攻。对了王哥，叔叔决定今晚八点约见约翰，地点由对方定。

“贺图这也算是自食其果了吧。”

王浩随手抄起桌下的沙漠之鹰，旋即又放下，目光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扫过新弹出的加密讯息。

他伸手开了瓶82年的拉菲，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摇晃，看来帕苏昆约见约翰，不光是为了买情报。贺图直播间那两个替罪羊，我估计一个是你叔叔的人，另一个是约翰的人。

他仰头饮尽杯中酒，喉结滚动间溢出一声冷笑：帕苏昆是想和约翰联手了。贺图抛出替罪羊搅浑水，却不知自己已经踏进死局——约翰手里的情报网，加上帕苏昆的舆论牌，足够让贺图的那些水军和军阀盟友变成纸老虎。

夜枭俱乐部二楼突然传来闷雷般的枪响，王浩手中的红酒杯骤然停在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