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阿鬼，你在赌场安插的眼线还能用吗？”

阿鬼的喉结动了动，此刻他笑了，露出洁白的牙齿：“只要浩哥信得过我，就算这条命搭进去......”

“别他妈说丧气话。”

王毅锋踹了他一脚，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先把肚子填饱才有力气拼命。”

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糖葫芦，掰下最后一颗山楂塞进嘴里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，“说真的，浩哥，你这两场架打得......”

他突然哽住，盯着窗外摇晃的路灯，“比我们当年在雷区排爆还悬。”

王浩没有接话，只是凝视着墙上斑驳的影子。

贺图在广场上展示尸体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，那些被鲜血浸透的管理员制服在探照灯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
他知道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——摧毁毒骡网络不过是撕开了一道口子，真正的风暴，正在暗处翻涌。

房间里的灯光昏黄而黯淡，墙壁上的水渍像狰狞鬼脸，三人围坐桌前，香烟的烟雾缭绕，勾勒出紧张又严肃的氛围。

王浩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椅子腿在粗糙地面划出刺耳声响。“就这么定了，阿鬼跟我回去，现在你还不能消失，要不会引起贺图那边的注意。

王哥，你继续回桥洞，那是我们最不引人注目的据点，万一有变故，你就是我们最后的后手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。

王毅锋点头，脸上的污垢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厚重，只有眼睛里闪烁着坚定光芒。“小浩，我明白。桥洞那帮乞丐只认钱和食物，我在那混着，没人会怀疑。要是贺图真有什么大动作，我肯定能提前察觉。”

他拍了拍腰间藏着的匕首，那是他在黑暗里唯一的安全感。

阿鬼起身收拾桌上残留的食物残渣，动作有些迟缓，心思却明显已经飘到了即将开始的行动上。“浩哥，我那边藏着几部加密手机，等回去就联系以前的线人，争取在天亮前把情报传出去，让禁毒支队有个准备。”

他的手微微颤抖，想起曾经那些因毒品家破人亡的场景，复仇的火焰在心底熊熊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