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二六五

两人蹲在楼顶水箱后,阿鬼摸出皱巴巴的牛皮纸袋,里面掉出几张偷拍的照片:暴雨中的废弃佛寺、断壁残垣间隐约可见的擂台木桩、围栏上缠绕的血色经幡。

最触目惊心的是张近照——木桩底部浸满黑红色污渍,泥土里混着碎骨和带血的布条。

“真正的生死擂在帕苏昆名下的‘极乐鸟’赌场后山?”王浩皱眉翻看照片,忽然注意到某张远景里有座镀金佛塔,塔尖挂着枚眼熟的鸦羽吊坠。

阿鬼摇头,喉结在破旧T恤领口处滚动:“是贺图的人在佛寺设的局。帕苏昆的保镖后颈纹虎头,贺图的手下...纹的是渡鸦。”

他撩起袖口,露出小臂上刚结痂的抓痕,“今天在巷子里撞见个送货的,指甲缝里有这种靛青色染料——和照片里经幡的颜色一样。”

王浩指尖敲了敲佛塔照片,忽然想起贺图把玩左轮手枪时,雕花枪柄上刻的正是渡鸦图腾。

远处赌场的霓虹映得他瞳孔泛冷,后颈皮肤又开始发烫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血肉下蠢蠢欲动。

“后天晚上。”

他将照片塞进阿鬼口袋,站起身时听见自己关节发出轻响,“等我上了擂台,你带张地图去桥洞找个要饭的老头,王哥就在哪里,到时候你和王哥一起行动。”

阿鬼刚要开口,王浩就让他回房间休息去了,而他也躺到床上,修炼蜇龙法,他要好好的养足精神,明天还有很多的事要做呢。

翌日

暮色如融化的琥珀,缓缓流淌在湄公河蜿蜒的褶皱里。金三角的黄昏裹挟着亚热带特有的湿热,将缅、泰、老三国交界的山峦浸染成深浅不一的紫褐色。

残阳在毒枭遗留的废弃塔楼后下沉,锈蚀的铁皮屋顶泛起诡异的金红,与远处丛林中摇曳的罂粟田遥相呼应 —— 那些曾令世界战栗的花朵,此刻正被晚风揉碎成朦胧的绯色雾霭。

河面漂浮的竹筏裹着绛紫色余晖,渔夫的身影在粼粼波光中若隐若现。对岸老挝村寨的炊烟混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升腾而起,与盘旋的蝙蝠群一同被暮色吞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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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脚下,几座吊脚楼歪斜着伫立,褪色的木梁在夕阳里宛如被啃食过的兽骨,窗棂间漏出的煤油灯光,像极了这片土地上永远无法熄灭的隐秘欲望。

暮色渐浓时,山岚从原始森林深处翻涌而出,宛如幽灵的披风。远处偶尔传来零星枪响,惊起成群白鹭,它们扑棱棱掠过血色残阳,翅膀尖上仿佛滴落着凝固的黄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