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头扫过周遭建筑，目光瞬间锁定斜对面旅馆——二楼转角的露台正好俯视擂台，铁栏杆上锈迹斑斑的铜铃在风中摇晃。

一间临街房。王浩将几张美钞拍在前台，不等老板找零便直奔楼梯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霉味混着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，他三步跨到露台，金属栏杆在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擂台就在二十米开外，血红色的绸缎幕布被烈日晒得褪色，四角立柱上绑着缠着铁链的铁球，随着欢呼声有节奏地摇晃。

擂台上，光头壮汉正用膝盖顶住对手后腰。那人背上布满蜈蚣状的鞭痕，肩胛骨处还嵌着半枚生锈的铁钉。

壮汉扯住对方头发往木板上撞，每一次闷响都让观众席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
王浩注意到擂台边缘坐着的灰衣人，手中握着铜铃，每当有人流血便重重摇响，飞溅的铜锈混着血腥味在空中飘散。

认输吧！壮汉揪住对手染血的衣领，露出金牙狞笑。那人突然暴起，藏在齿间的碎玻璃片直刺壮汉咽喉。

观众席瞬间沸腾，有人将整瓶朗姆酒浇在头上，更多人则疯狂捶打护栏，木板缝隙渗出暗红的酒液。王浩眯起眼睛，看见灰衣人摇铃的频率骤然加快，铁链铁球开始剧烈摆动。

壮汉反应极快，偏头躲过致命一击，反手掐住对手脖颈。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，那人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。

当铜铃第三次响起时，壮汉猛地将人举过头顶，摔向擂台四角的铁球。铁链瞬间绷直，带着铁锈的铁球穿透那人胸腔，血珠像暴雨般溅在前排观众脸上。

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张开血盆大口接住飞溅的血沫，用袖口随意抹了把脸，转头将咬了一半的烤蜥蜴塞进身旁女人嘴里。

女人嚼着蜥蜴尾巴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擂台上抽搐的尸体，指甲深深掐进男人手臂。

王浩攥紧栏杆，金属锈渣扎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痛——这麻木又嗜血的场景，比阿鬼描述的更加残酷。

灰衣人摇响收擂铃，几个戴着铁面具的汉子拖走尸体。王浩松开手，看着掌心渗出的血珠与铁锈混在一起，突然笑了。

他摸出怀中皱巴巴的名单，指尖划过某个名字。这场血腥的厮杀让他看清了贺图的统治手段，也让他确信，只要找准时机，就能撕开这看似牢不可破的铁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