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站起身,站在冰棺之前,面对漫天锁链与百万分身。
他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。左肩伤口未愈,新裂的皮肉混着汗水流下,顺着手臂滴落在地。金纹遍布全身,皮肤下脉络如河网般凸起,每一次心跳都在推动那些金色纹路向前侵蚀。他知道,这是丹纹金骨在失控边缘的征兆,若再进一步,整条手臂都会化作非人的存在。
可他不能停。
他抬眼望向那些锁链,望向每一张浮现的面孔。他们曾是他之前的所有人,是这条路上倒下的影子。而现在,轮到他了。
他右手缓缓探入袖中,摸到一个硬质小瓶。那是他最后的底牌,藏了许久,从未打算动用。瓶身刻着三个小字:逆命丹。
不是一颗,是全部。
他没拔塞,也没拿出来,只是将瓶子紧紧攥在掌心,指节发白。他知道这一招意味着什么——以身为炉,以命为引,吞尽所有丹药,激活那禁忌之阵。一旦开始,就再也无法停下。
百万分身静立不动,手中的锁链微微震颤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楚天低头看了眼青鸾。她安静地躺着,头被银线衣裹着,像沉睡的灰烬。他收回视线,望向空中最中央的一道锁链,那里浮现出第一任持有者的脸,眉心一点朱砂印,与他掌心印记同源。
“我要用那招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