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!”楚天闷哼,身体剧震,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颅骨。他下意识扣击心口三次,这是他调配丹药时的习惯动作,如今成了唯一能稳住心神的方式。每一次敲击都让心跳节奏稍稍归位,勉强压制住体内即将失控的妖血。
那人原本凌厉的眼神,在看到紫焰暴涨的瞬间,忽然僵住。
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第一次出现迟疑。紧接着,他鼻翼微微抽动,像是在嗅什么气味。片刻后,他喃喃开口,语气不再是质问,而是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追忆:“这味道……是守剑人的血?”
楚天一怔,没回应。他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,也不明白为何一个百万年前的残影会提到“血”的归属。但他清楚,敌意正在消退。
那人盯着他,目光复杂。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,倒像是在确认某段早已湮灭的记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本正加速消散的丹书残页,又抬头看向楚天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终究没出口。
就在这时,裂隙剧烈震动起来。
银白色的雷光不再只是边缘闪烁,而是聚成螺旋状尖锥,直指那人所在的位置。那是时空规则的清除机制,一旦判定某个存在超出承载极限,便会启动强制抹除。风暴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,周围的光影碎片开始崩解成尘埃,逆流的青铜河水也彻底停滞。
那人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抹决然。
他双手猛然撕开胸前衣襟,从肋骨缝隙中抽出半块玉佩。那玉佩通体漆黑,表面浮着细密的金纹,断裂处参差不齐,显然曾是一整块。他看也没看,抬手一掷,玉佩划过虚空,直奔楚天而来。
“去三十三重天找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道雷光劈下,正中其喉骨。那人身体一颤,声音戛然而止。他的形体开始粒子化,从脚底向上崩解,像被风吹散的灰烬。最后一刻,他的目光仍锁定在楚天脸上,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,像是在重复某个名字。
楚天飞身扑出,伸手接住玉佩。
掌心刚触到那冰冷的材质,一股灼痛便顺着手臂窜上脊背。他低头一看,玉佩表面的金纹竟在微微发光,与他颈侧那道妖族纹章隐隐呼应,仿佛两者本就同源。他握紧玉佩,指节发白,生怕这唯一的线索也会随风而逝。
身后,青鸾挣扎着靠近,单膝跪在一片虚浮的碎片上,喘息粗重。“他说什么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