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的葬礼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葬天棺金光微闪,像是回应这句话,又像是某种警告。金光虽未再次出击,但弥漫在空气中的压迫感却更重了。
摩柯的意识体悬在半空,黑雾翻滚不定。它盯着楚天,又看向棺盖上的名字,赤红双目中首次浮现出一丝动摇。它曾是混沌边荒的祖巫之一,肉身被天帝斩碎,残魂流落万载,早已不知恐惧为何物。可眼前这口棺材,却让它本能地感到不安。
它记得那个时代。天帝持剑立于九霄之上,身后便是这样一口棺。他曾亲眼见过三位同族被封入其中,再无生息。那时,这口棺还不叫“葬天”,而是被称为“禁渊”。
而现在,它出现在一个少年身后。
楚天没有趁胜追击。他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——双血融合的代价还未完全显现,经脉仍在隐隐作痛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。他必须保持警惕,不能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。
青鸾靠坐在碎石堆旁,手指微微动了动,试图凝聚幽影之力,可指尖刚抬起,一阵眩晕便袭来。她咬牙压下恶心感,右手撑地,勉强维持坐姿。她知道此刻自己已无力再战,只能静观其变。
摩柯缓缓抬起手,黑雾凝聚成实质般的臂膀,五指张开,遥遥指向楚天。它的声音低沉下来:“你不是天帝……你体内流淌的是杂种之血,丹道残渣与妖圣余烬混合而成的东西……你不配站在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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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天冷笑:“我不配,那你呢?只剩一缕残念,靠吞噬封印物苟活,连完整形体都无法维持,也敢谈资格?”
摩柯双目赤光暴涨,黑雾剧烈翻腾,显然被这句话激怒。但它没有立刻出手,而是死死盯着那口棺材。金光虽只闪了一次,可那一击的力道,让它明白硬闯绝非明智之举。
“你以为这具身体能撑多久?”它换了个方式,声音变得阴冷,“丹血与妖血本就相克,强行融合只会让你经脉尽断,神魂崩解。你不过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。”
楚天没答。他确实感觉到了变化——左脸三道丹纹开始发烫,紫焰脉络在皮肤下游走,右臂的幽青兽纹也隐隐浮现。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并未完全平息,仍在缓慢冲突。但他没有退的意思。
他知道,这一战躲不掉。
摩柯缓缓收回手,黑雾身躯微微后撤,似乎在权衡下一步行动。它的目光再次落在棺盖上,盯着那两个字,久久未动。
焦土之上,气氛陷入短暂僵持。
楚天站在原地,双臂垂于身侧,掌心火焰收敛,但随时可以再燃。他的视线始终锁定摩柯,脚步未移。青鸾靠坐在碎石堆旁,左手按住肩伤,额头渗出细汗,呼吸微弱却不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