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让血滴落地。
一旦完整的精血接触地脉,整个十二都天神煞阵都会被激活为献祭场,届时不只是他,连这片废墟下的所有残魂都将沦为养料。
河图画面仍在继续。
最后一幕定格在飞刀成型的瞬间。天帝伸手握住刀柄,指尖划破,一滴金色血液落入刀脊。那一瞬,整片天地陷入死寂,连时间都停滞了一息。
而在刀身深处,浮现出一组符文。
楚天心头一震。
那组符文的走向,与他左脸丹纹完全一致。
这不是巧合,是复制,是移植,是将一个族群的命运强行刻进另一个人的骨血之中。
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声音突兀响起,低沉沙哑,带着远古的回音。
黑血从伤口持续渗出,在他脚前汇聚成一小滩。血面波动,一只半透明的巨狐从中缓缓升起。通体雪白,唯双瞳赤红如燃,周身缠绕断裂锁链,每一步落下,空气中便荡开一圈扭曲的波纹。
九尾狐残魂。
不同于之前远处对峙的实体,这一具是纯粹由执念凝聚的魂体,承载着当年参与血誓的全部记忆与愤怒。
“人类。”它盯着楚天,声音里没有情绪,只有审判,“你触碰了禁典,窥视了天帝的造物过程。按照血契律令,当即诛魂,永不得转生。”
楚天没有后退。
他抬起右手,抹去脸上残留的黑血,动作缓慢却坚定。
“我不是偷看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风还冷,“我是被召来的。你们留下的痕迹,河图的裂隙,地脉的涌动……都在等一个人能看见真相。”
残魂眼中闪过一丝动摇。
但下一瞬,它怒啸而出,九条虚幻尾巴横扫而来,每一击都蕴含崩山裂地之力。空气被撕裂,空间出现短暂凹陷,直逼楚天面门。
楚天不动。
直到攻击临身前一刻,他才低声吐出两个字:“逆命。”
识海轰鸣。
丹书剧烈震颤,三枚早已准备好的法则丹瞬间化作灰烬。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自丹田爆发,紫焰如锁链般从他背后冲出,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微型阵图——逆命丹阵,成!
残魂的攻势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