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始丹力再度下行,涌入大腿骨、膝关节、小腿胫骨,直至足趾末端。每一块骨骼都被细细铭刻,金纹密布,流转不息。当他最后一根趾骨完成转化时,整个人的气息骤然一沉,不再外放,反而内敛如渊。
他缓缓睁眼。
眸中星图疾速旋转,清晰映照出周围空间的每一丝扭曲。他能感知到混沌气流的走向,能捕捉到雷云中符文凝聚的节奏,甚至能察觉到墨九幽体内残魂的波动频率。这不是单纯的感知增强,而是肉身本身已成为规则载体,自然与天地共振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掌心伤口早已愈合,皮肤下星光隐现,骨骼轻鸣,似有无数细小的丹炉在体内同时运转。他轻轻握拳,指节发出清脆声响,空气中竟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——那是法则层面的扰动。
墨九幽缓缓站起,退至断崖尽头。他望着楚天的身影,眼中狂热未减,反倒更深了几分:“历代持有者皆想掌控丹书,唯有你,敢把丹书的力量烧进骨头里。你以为你是执衡者?不……你是第一个真正‘吃掉’规则的人。”
楚天终于转身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声音平静:“你说过,我只是容器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墨九幽笑得近乎癫狂,“你不再是承载它的容器,你是它的炉鼎,是它的药引,也是最终的成品。你能活到现在,不是因为你够强,而是因为……你走对了那条没人敢走的路。”
楚天未答。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一缕原始丹力自指尖溢出,凝成米粒大小的光点。这一次,光点并未飞出,而是悬浮不动,周围空气微微扭曲,仿佛时间在此处放缓了一瞬。
他轻轻一握。
光点湮灭,无声无息。
三丈外一块残破石台瞬间崩解,化作粉末,连尘埃都未扬起,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