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低头，看着那道印记，尚未细察，山洞深处忽然传来低沉回响。

“回头……回头……”

不是声音，是直接在神识中响起的低语，带着腐朽与诱惑。无数冤魂在洞中游荡，它们不攻击，不逼近，只是反复呢喃，试图动摇他的意志。

他撑地欲起，左手按在泥中，指尖触到一块硬物。拨开腐叶，是一截断裂的玉簪，簪头刻着半个“药”字。他认得此物——药宗圣女信物，曾在幻象中见过。

他将其握紧，重新站起，拔起焚霄剑。剑身上的血渍仍在，但已不再爬行，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。他将玉簪收入储物戒，目光落回因果罗盘。

指针依旧指向北方。

他迈步，踏入山洞。洞壁布满裂痕，石缝中渗出暗绿色液体，滴落在地，发出轻微腐蚀声。洞顶悬挂着枯藤，其中一根垂至他肩高，末端沾着一滴未落的露水。

就在他经过的瞬间，那滴露水坠下，落在他左肩。

没有疼痛，没有灼烧，但左脸丹纹猛然一跳，紫焰骤然窜出，随即被强行压下。他脚步未停，仿佛未觉。

洞内深处，一道石门半掩，门缝中透出微弱金光。他走近，抬手推门。石门沉重，移动时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
门后并非密室，而是一方石台，台上立着一尊残破石像。石像面容模糊，只有一双眼睛仍保留着神采，直视来者。它右手持剑，剑尖指向地面，左手掌心向上，托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。

小主，

楚天走近，认出那残片与因果罗盘材质相同。他伸手欲取，石像忽然震动，一道虚影自其眉心浮现——不是人形，而是一道剑意凝成的残念。

虚影开口，声音如风过裂谷：“你来了。”

楚天未动，只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被斩断的因。”虚影道，“也是你尚未斩断的果。”

楚天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