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盗洞

虽经年累月被水流冲刷,石壁上布满凹坑,但仍能看出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。

石洞幽深难测,水面黑沉沉的不见底。

洞宽约三米,小船贴着石壁,在船夫操控下顺流缓行。

时值盛夏,水位上涨,人站在船上伸手就能碰到洞顶岩石。

古圆近方,标准的盗洞形制,看来是个行家手笔。”吴三省点评道。

吴邪用电筒细照石壁上的纹路和水蚀痕迹:这盗洞年头可不短。”

吴越接话:少说两千年光景。”

那岂不是战国时期挖的?吴邪惊呼。

吴越轻笑:要不怎么叫战国帛书?

倒也是。”吴邪点头。

他们说话声虽轻,却逃不过船夫的耳朵。

这船夫早年干过赶尸营生,常年在荒山野岭行走,耳力比常人敏锐得多。

几位都是行家啊,说得不错,这确实是个盗洞。”船夫插话道。

吴邪好奇:您常遇到我们这样的人?

呵呵,祁蒙山这一带是古鲁国龙脉,山上古墓多得是,来的人自然也不少。”船夫虽从湘西来,在此地落脚多年,对周边情况了如指掌。

赶车老头也搭腔:可不,附近有座山都快被掏空喽!

吴邪追问:你们就没动过心思?

这可是玩命的手艺,我们粗人哪敢拿性命开玩笑?船夫答道。

吴邪听得云里雾里。

他头回下墓,对墓中凶险仅从爷爷笔记和三叔、潘子的讲述中略知一二,并无切身感受。

但这话却让吴越等人深以为然。

古墓看似平静,实则暗藏杀机,机关毒弩层出不穷,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祟之物。

即便吴三省这样的 湖,每次下墓都不敢说能全身而退。

正因如此,吴三省才极力反对吴邪跟来,潘子也要试探小哥身手——这行当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

吴邪正想追问,却被吴越一把按住手腕。

吴越微微摇头,低声道:言多必失。”

吴邪会意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他本想问:既然怕死,为何偏要走这条水路?这不是自相矛盾吗?虽说吴邪将信将疑,但听潘子描述尸洞的凶险,心里还是直打鼓。

是不是想问,既然怕死,干嘛还走这条水路?没想到船夫自己把话挑明了。

吴三省瞥了吴越和潘子一眼。

短短一句话,已能看出这船夫比预想的更难对付。

果然是个 湖,否则怎会一眼看穿吴邪的心思?

嘿嘿,后山早被摸透了,里头怕是连耗子都搬空了。”车夫跟着搭腔。

吴三省笑着应和:说得在理。”

他拽了拽吴邪的袖子示意少说话——在这远离自家地盘的地方,谁知道会惹上什么麻烦。

众人沉默后,船夫二人也乐得清闲。

四下骤然安静,只剩水声潺潺。

黑暗中的寂静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
......

好在众人很快适应了这种压抑——毕竟都是常下斗的,墓里同样死寂。

人多势众,连吴邪这菜鸟也不觉得害怕。

唯独小哥始终盘坐船头,像尊石像般纹丝不动。

突然船身剧烈摇晃!

原本昏昏欲睡的吴越猛然暴起,众人慌忙回头时,船尾已不见那两个向导的身影。

只见吴越双手探入头顶黑暗,地闷响,竟将两人硬生生拽落船板!

轻点!骨头要断了!车夫疼得直嚎。

想扔下我们?吴三省冷笑着逼近。

潘子阴恻恻道:多亏理哥机警。”大奎铁塔般的身躯往那一站,吓得两人直哆嗦。

误会!天大的误会!船夫连声叫屈。

误会?吴越 地钉穿车夫手掌,现在能好好说话了?

鲜血飞溅间,吴邪瞪圆了眼睛——这个平日懒散的家伙,此刻眼中竟闪着野兽般的凶光。

船夫目睹了吴越的狠辣手段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
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显病态。

我们...我们只是想看看上面有啥。”船夫哆嗦着嘴唇说道。

吴越扯出个冷笑:可惜,答错了。”

话音未落,他挪开踩在对方胸膛的脚,狠狠跺向船夫的小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