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百草却不答,只是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一块旧布包,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个褪色的襁褓。布角上绣着半个名字,只剩“林”字还看得清。
“你出生那晚,她给你换上这个,说这是林家祖上传下来的。后来我带你走,她只求我一件事——别让你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林寒盯着那块布,喉咙发紧。
他想起小时候在药铺打杂,半夜发烧,陈百草给他喂药时总会叹一句:“你这体质,跟你娘一模一样。”
那时他不懂,现在懂了。
原来从一开始,他就没逃开过。
“林寒!”皇帝忽然叫他名字。
他抬头。
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谢恩?”
他这才反应过来,一手抱着苏婉,一手捧起圣旨,低头行礼: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。”
话音刚落,苏婉在他怀里轻轻咳了一声,眼睛慢慢睁开。
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寒的脸,近得能看清他鼻梁上的小疤痕。她眨了眨眼,声音弱:“我怎么了?”
“你晕了。”林寒说,“陈大夫说你……有了。”
她愣住,眼神一点点聚焦,最后落在自己肚子上。她抬手摸了摸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真的?”她问。
“真的。”林寒点头,“皇帝刚赐了婚,还说以后咱们的孩子能管皇宫里的药房。”
苏婉嘴角动了动,想笑,眼泪先掉了下来。
一滴正好落在林寒手背上,温的。
周围人还在道喜,锣鼓不知什么时候响了起来,禁军列队退场,灯笼一排排熄灭。皇帝坐回銮驾,喝了口茶,对身边太监说:“去查查质子关哪了,别让他死得太痛快。”
太监应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