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中，周瑜的身影寸寸崩解，先是衣物，然后是皮肤、肌肉、骨骼……最后连胸口那道裂缝都被强行剥离，化作一颗蓝色晶体悬浮在空中。

“本源印记……回来了。”

竖眼满意地“注视”着晶体，正要收回，突然——

“喂。”

周瑜的声音，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
“谁告诉你……”

“那玩意是我的本体了？”

竖眼骤然僵住！

只见光柱消散后，原本周瑜站立的位置，赫然是一片“人形”的蔚蓝海域！没有五官，没有肢体，只有不断流动的海水勾勒出大致轮廓。

而更恐怖的是……

这片“海水人形”散发的气息，与竖眼一模一样！

“你……？！”竖眼第一次流露出惊愕。

“我？”海水周瑜抬手摸了摸“脸”，“哦，刚学会变形，不太习惯。”

他“走”向悬浮的蓝色晶体，每步落下，都有万千小宇宙在海水中生灭。

“说起来还得谢谢你。”周瑜握住晶体，轻轻一捏，“不是你这道‘回收光束’，我还真不知道……”

“咔嚓！”

晶体粉碎，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海水。

周瑜的“身体”瞬间凝实，重新变回人类形态，但胸口那道裂缝却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额头上……

一颗蔚蓝竖眼。

“——原来我才是‘海’的本体。”

死寂。

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崩塌的神域。

萨格拉斯已经吓晕过去。天罚裁决者剩下的半截身子直接汽化了。竖眼——不，现在该叫“原初之眼”——疯狂震颤，像是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物。

“不可能！”祂的声音开始崩溃，“‘海’的意识明明已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