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力自然懂他的心思，脸上挂着莫测的笑，依旧不答。

蒋开鲁又往前凑了凑，试探着说：“香城市委常委，横竖就那么十来个人。”

这时候，牛大力才顺着他的话，轻轻说了一句：“能做主的，也就那么几个。”

蒋开鲁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，沉默了好一阵子。他在脑子里飞速过着常委的名单，一个个排除，最后目光定格在一个人身上；陈乃旺。陈乃旺是副市长，分管环城高速项目，最有可能染指这块肥肉。他豁然开朗，点了点头：“哦，我懂了。”

牛大力没接话，也没否认，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。他话锋一转，直奔主题：“环城高速项目，很快政府就会和你们香城建投确定主导权，之后由他们监督你们招标。招标的事情，不用我多说了吧？”

蒋开鲁缓缓点头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这场博弈，他本是甲方，是守门人，可现在，裁判都下场踢球了，他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？而那个 “裁判”，就是代表政府行使权力的陈乃旺。

牛大力早就通过刘文静摸清了蒋开鲁的心态，见他点头，继续说道：“另外，项目里的亮化工程和指示牌，你放给各个标段自主采购，我来给标段供货。”

这话再明白不过，蒋开鲁作为甲方，只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把这块肥肉放出去，后期验收整体就行。可蒋开鲁没表态，只是默默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热茶，茶水的温度滑过喉咙，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心思。

牛大力自然懂他的意思 ，喝了这杯茶，就意味着认了他这个 “同伙”；不立刻答应，就是在等好处，讨价还价。

“蒋总，既然咱们都走到这一步了，也就别藏着掖着了。” 牛大力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放心，至于你的那份，跟他们一样。我这一锅出能炒好几个菜，多你一碗汤，不算多。后续的事我来做，洗干净，弄明白，你直接拿走就行，不用你跟任何人扯皮。”

蒋开鲁依旧沉默，抬眼盯了牛大力一眼；都是老狐狸，何必装佛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