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桂花被拦，立刻调转枪口，手指几乎要戳到王队长的脸上，嘴里喷着唾沫星子。

“一定是他那个黑心烂肝的姐姐！是苏晴那个贱人报的警！”

“她要害死自己的亲弟弟啊！天杀的啊！我们苏家怎么养出这么个白眼狼啊！”

她的哭嚎声响彻了整个院子，引得不少邻居都探出了头。

王队长看着眼前这个满地打滚、胡搅蛮缠的妇人。

又看了看地上那些与苏晴报案清单完全吻合的赃物，眼神里充满了不耐与厌恶。

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
“闭嘴！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
赵桂花的哭嚎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，猛地顿了一下。

“证据确凿，还敢在这里狡辩！”

王队长懒得再跟她废话，对着手下一挥手。

“把人带走！”

“是！”

两名队员上前，利落地扭住苏强的胳膊，冰冷的手铐“咔哒”一声，锁住了他的手腕。

他绝望地看着赵桂花，嘴唇哆嗦着。

“妈……妈救我！我不想去坐牢！妈！”

“儿子！我的儿子！”

赵桂花看到儿子被戴上手铐，疯了一样地再次扑上来，。

哭喊着追了出去，却被一名队员用身体无情地拦在了门外。

***

警笛声凄厉，卷着尘土远去。

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。

赵桂花跌坐在自家院子的泥地上，两只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浮土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
她眼睁睁看着警车转过街角，那红蓝交替的光芒刺得她眼球生疼。

没了。

全没了。

她的宝贝儿子，苏家的独苗，就这么被抓走了。

周围邻居的指指点点像是无数只苍蝇，在她耳边嗡嗡作响。

“这就叫报应，偷亲姐姐东西，也就老苏家做得出来。”

“苏强这回进去，少说得蹲个几年吧？”

“该！让他平时游手好闲！”

这些闲言碎语顺着风钻进赵桂花的耳朵里，像是一把把盐撒在她流血的心口上。

她猛地转过头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恶狠狠地瞪向人群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
“看什么看！都给我滚！滚啊！”

她抓起一把土扬了过去。

人群哄笑着散开，没人真怕这个疯婆子，只当看了场大戏。

赵桂花大口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恐惧过后，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