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叶琦菲母子无恙,陆青风悬着的心才算稍稍落下。
也就在这时,那十三位援军修士见陆青风已恢复常态,便纷纷上前,开始按照修真界的礼节,自报家门,打破了方才略显微妙的气氛。
中年僧人了尘上前一步,单掌竖于胸前,微微躬身:“阿弥陀佛。贫僧了尘,乃东境金刚寺寺弟子,出身东境岚陀州。”
那道士拂尘一甩,稽首道:“贫道玄诚,乃东境七星观门下,云游四方,祖庭在东境天枢州。”
琴韵仙子(抱琵琶的女修)微微颔首,声音清冷如泉:“小女子琴韵,来自东境妙音宗,天音郡人士。”
那打扮花枝招展的公子(手持折扇)“唰”地展开扇子,笑嘻嘻地:“在下花间客,无门无派,一介散修,常年混迹于东境百花州与中央境各处,哪儿有乐子……呃,是哪儿有需要,就往哪儿凑凑热闹!”
其余修士也依次报上名号,分别来自东境烈阳宗、听涛剑阁、厚土门等宗门州郡。
一时间,城头上各家名号此起彼伏。这些修士虽然来历各异,但修为普遍在结晶期,眼神锐利,气息沉稳,显然都是各派的精英弟子或成名高手。
他们的到来,无疑为这座饱经战火洗礼的雄关,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生力军。
陆青风一一还礼,心中稍定。
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,沉甸甸地笼罩着城墙内外,将视野压缩到令人窒息的咫尺之间。空气中弥漫的阴冷与低语也并未消散,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守军的心神。
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,远比直接的厮杀更让人心悸。久经战阵的老兵们都清楚,这绝非敌人退缩的征兆,而是更大规模、更猛烈攻击的前奏!平静的水面下,往往暗流最为汹涌。
几位经验丰富的援军修士面色凝重地观察着雾气的动向,私下交流时,语气中都带着深深的忧虑:
“此番鬼月,邪气之炽烈,实属罕见。这‘迷心瘴雾’竟能凝聚不散至此等地步,其中孕育的魔物,恐怕非同小可。”一位来自厚土门的修士摩挲着手中的阵盘,沉声道。
“是啊,召信亲王殿下此番征调令,下发得着实及时!若再晚上十天半月,待这雾中魔物彻底成型,气势达到顶峰,只怕我等赶来,也只能为其添一座新坟了。” 烈阳宗的一位修士望着迷雾,掌心不由自主地凝聚起一簇跳跃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