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拍了拍胸脯，肋骨传来一阵刺痛，他龇牙咧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还能扛住几棍！”

石锤从床上爬起来，后背的伤口牵扯着疼，他却梗着脖子说：“大不了老子今天不睡觉，把药膏涂厚点，明天照样能打！”

医务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而热烈，疼痛似乎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——那是属于10区的骄傲，是宁愿站着死、不愿跪着生的倔强。

陆狂看着兄弟们带着伤却依旧发亮的眼睛，突然想起刚入学时，自己一个人面对虎林带领的1班，那时的他孤立无援，只能靠拳头硬拼。而现在，他不再是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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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人，会在他受伤时把他拖回医务室，会在他累时递上一瓶营养液，会在他犹豫时喊出“一起打”，哪怕浑身是伤，哪怕胜算渺茫。

“好。”陆狂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里的犹豫彻底散去，只剩下坚定的战意，“明天早上10点，中央格斗场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向众人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：“愿意去的，明天早上9点，训练馆集合。”

“算我一个！”虎林第一个喊道，不顾林薇的白眼，挣扎着要下床。

“还有我！”

“带上我！”

回应声此起彼伏，震得医务室的窗户都嗡嗡作响。

林薇看着这群浑身是伤却依旧热血沸腾的少年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转身从药柜里拿出几瓶最好的止痛喷雾和消炎药，放在桌上：“带上，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。”

陆狂拿起药，对她点了点头：“谢了，薇姐。”

“别谢我，”林薇看着他胳膊上还没好的擦伤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，“自己小心点。”

离开医务室时，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陆狂沿着操场慢慢走，看着训练场上三三两两的学生，有的在对练，有的在跑步，汗水在阳光下闪烁着。

他想起刚入学时，这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陌生而危险，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和敌意。而现在，他能从10区学生的眼神里看到信任，从虎林他们的争吵里听到关切，甚至能从林薇的责备里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。

这条路很难，布满了伤痕和鲜血，但他不后悔。

“狂哥！”

身后传来喊声，陆狂回头，看到虎林跟了上来，后脑勺的纱布又红了一片，显然是偷偷跑出来的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陆狂皱眉。

“跟你说点事。”虎林走到他身边，难得地没有咋咋呼呼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刚才让兄弟去打听了，7区的豹哥是速度型的，据说能躲开子弹；6区的刀疤陈玩刀的，跟九州有的一拼；5区的黑狼最狠，据说能生撕狼狗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他们三个区加起来，至少有八十人，能打的不下三十个，其中A-级的就有五个。”

陆狂点点头，这些消息他也猜到了，三个区联名挑战，不可能没点底气。

“明天……”虎林犹豫了一下，“要不我带伤兵守着，你带能打的去？”

“不用。”陆狂摇头，“要去就一起去。少一个人，都不叫10区。”

虎林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脸上的疤都显得柔和了些：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
两人并肩走着，谁都没再说话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两道倔强的脊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