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思维开始漫无目的地发散,带上了一点事不关己的、略带戏谑的旁观者心态。
“说起来,还真有点好奇她以后究竟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……”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无形的弧度,“那位未来的‘勇士’,得拥有多么惊人的忍耐力和包容心,才能受得了她这脾气?那可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,堪称世纪级的挑战。”
想到这里,他忍不住撇了撇嘴,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,“这么一想,我上次在舞会上搅黄了她和那个约克·普朗克的联姻,岂不是无意中做了件‘好事’,帮那个品质低劣的垃圾避开了这个天大的火坑?啧……这算怎么回事,真是讽刺。”
他轻轻哼了一声,似乎对自己这阴差阳错的“善举”感到有些哭笑不得,并不十分满意这个结果。
“总之,太麻烦了,不想再深入牵扯了。”他再次明确了自己的态度,语气坚定了几分,“以后她要是再不管不顾地乱发脾气,我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容忍迁就了。把我当成什么了?随叫随到的情绪垃圾桶和免费的私人辅导工具人吗?想想都觉得心累……”
最后“心累”两个字,他说得格外轻,几乎含在喉咙里,却沉沉地坠入夜色中,透出一股深切的无力感和消耗感。
然后,他像是要将所有这些烦人的、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彻底隔绝在外,猛地一拉被子,将整个脑袋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被褥和高高堆起的枕头里,仿佛这样就能为自己构筑一个绝对安静、无人打扰的堡垒。
没过多久,在被褥营造出的黑暗与温暖中,一天积累的疲惫终于缓缓压过了纷乱的思绪,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而均匀,沉入了睡梦之中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在浮空岛另一端,坐落于贵族区域的伊格尼斯家族宅邸,却弥漫着一种与往日不同的微妙气氛。
维罗妮卡的卧室极尽奢华,远非林的朴素宿舍可比。脚下踩着的是来自东方异邦的柔软厚绒地毯,墙壁贴着繁复优雅的暗纹绸缎,精美的雕花四柱床挂着丝绒帷幔,天花板上垂下的魔法水晶灯即使未全部点亮,也散发着柔和而昂贵的光晕,映照着房间里每一件都价值不菲的摆设。